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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雨发现她们时,孟飞晚正护在孤禾身上,承受着来自极夜深渊无止休的寒风和磁影响。
彼时孟飞晚虽然昏迷已久,但当陆雨想把她从孤禾身上移下来时却发现很难做到,这个人即使没有意识,也在拼命的护着孤禾。
把人救回来后,陆雨把她们两个安置在一处半山腰的破旧院落裏,此处臟乱破旧,陆雨手一挥就变得干凈利落,连破败许久的枯黄竹林也再覆生机。
院落四周被高耸而苍翠的竹林环绕,形成一道自然的屏障。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落在青石板铺就的小径上,陆雨踏步走过。
风动,竹叶落。走进门内陆雨把两人安置在床上。
孤禾的情况要好很多,说来奇怪,这两个人体内竟然没有半点力量波动,全然是个普通人。原本默在她体内制造的反噬,必定是要把孤禾整个人吞没嚼碎不吐骨头的,如今能留下一命,已是奇迹。
至于孟飞晚...
陆雨转而探查孟飞晚的情况,似乎与孤禾无异,并无大碍,同样失去了宿主力量,甚至感受不到系统的存在。
“奇怪,极夜深渊应该影响远不止如此才对,难道是我大意了。”
重新来过,结果也与先前无异,不同的是陆雨发现孟飞晚的经脉有所堵塞,或许会对她的醒来造成一些影响。
安置好两人后陆雨转身离开,她在于默对峙时留下了伤,这几日急于寻人来不及治疗,现在这二人已经寻到,她需得先去治伤才好。
她走后的第二天,孤禾醒来。睁开双目时,瞬间记忆涌上。
阿晚...她在哪裏?
孤禾撑着上半身坐起,摸到身旁有人,看去时发现与自己躺在一起的孟飞晚还未醒来,才稍微心安。
虽说不知如何身在此处,可她们二人既还活着,应当是最大的满足。
她欲叫醒孟飞晚,却发现对方虽无外伤,可脸色极差。孤禾垂眸落寞,她现在失去宿主之力,连孟飞晚的伤势都无法弄清楚。
接连几天,孤禾只能依靠呼吸,心跳和体温来判断孟飞晚的情况,好在这些方面都很正常,她说服自己孟飞晚只是暂时昏迷,用不了几日就会像自己一样醒来。
孤禾餵进孟飞晚口中的粥和水都被服下,这便证明阿晚亦有求生之意,她担忧才少了些。
第五天,孟飞晚意识清晰时,感觉到身边有人在照顾自己,可她除了意识,对外界的感知毫不存在,她无法掌控身体,像是被剥离出体的灵魂,困于一片无尽黑暗之中,被无形之锁拷住手脚。
在这裏待了这么久...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发现我。
现在的她不如最初时虚弱,孟飞晚很聪明的养精蓄锐,等待自己恢覆时能够冲破锁链,今天她感觉最为良好,便打算一试。
她越是挣扎,锁链给予她的束缚就越强烈,最终耗尽力气,也无法挣脱。
这日孤禾外出,一个圆滚滚的毛绒脑袋从门口悄悄出现,潜入的同时发现了躺在床上的孟飞晚。
黑白团子歪着脑袋坐在床前看着孟飞晚,似乎有很大疑惑。
想不通之后它直接上嘴,咬住孟飞晚的衣服,把人从床上拖了下来。
孟飞晚觉得不对劲,好像是自己的身体被什么人移动了。
竹熊拖着孟飞晚一路拉到院裏,石阶路前的空地上,孟飞晚被当做玩具,时而被抛起,时而被摆弄。
不是吧,我今天总不是走霉运了,这样被折腾。
孟飞晚稳住气息,同时察觉到自己某些不通的经脉似乎在这一次次动作之中有所缓解。
囚住她身体的锁链崩断一条,孟飞晚左手被释放,对应现实中她的意识醒来。
孤禾回来看到她沦为竹熊的玩物时,她快步上去把人救下,激动道:“你这个孽畜,快把阿晚放下。”
在孟飞晚又一次被高高抛起时,感觉到空中有人将她接住,停滞瞬间,风吹竹叶落,一张脸遮住耀日,空中两人意外对视时,孟飞晚瞳孔轻颤,与孤禾久久相望。
落地站稳,见孟飞晚醒来。她眼中担忧替换而来的是欣喜之色,道:“阿晚…你醒了。”
可她虽然醒来,却不能出声,无法动弹。
竹熊见孟飞晚被抢走,自然不乐意,四脚爬到孤禾身边,一屁股坐在她脚下开始拿爪子挠对方,似讨要自己的玩具。
“不可…阿晚不是玩具。”
她在此处待了许久,竟没留意这片竹林还有一只黑白的竹熊在。
竹熊讨要无果,可能是觉得没趣,伸脚挠挠脑袋就爬走了。
此事告一段落,孤禾横抱着把人带回屋裏,把孟飞晚放床上时,她发现对方又闭上了眼睛,像在装死。
“怎么了,不是醒了吗。”
孟飞晚听不到孤禾的声音,便不知道她在和自己说话。她在尝试再度冲破体内禁锢自己的锁链,一番举动皆是徒劳,反而弄得自己满头大汗,无力睁眼时,孤禾替她擦拭额头的汗,神情很是认真。
既听不着,又动不得,不知阿禾如今什么情况。看她能够下地,面色红润,应当是没什么大碍,孟飞晚稍微放心。
“看到你能醒来,我的心总算是踏实了些。”
孟飞晚见她唇齿在动,就知道孤禾在说话。对此她只能睁大眼睛表示自己听不到,希望孤禾能够明白自己的情况。
过了一阵没有回应,孤禾觉得不对劲,右手抚上孟飞晚脸颊,又问,“你是不是没办法说话?”
孟飞晚的状态属实奇怪,孤禾以为她没有醒来,才被竹熊带到院子裏成了玩具,后来见到孟飞晚醒了,那时她欣喜大于疑惑,也自然忽略了醒来的孟飞晚为什么会任由自己变成竹熊玩物。
到现在她心中大致有了答案。
看来只是醒来,却听不到声音,也无法行动。
午后阳光正好,孤禾把人抱到屋外晒太阳,为此她特意打扫了竹子边儿几块大的青石,放下孟飞晚,让她倚着石头靠坐下,腿搭在地面,刚好能够安置下她一人。
无法动弹,口不能言。孟飞晚感到无趣,借着清风暖阳,没多久来了困意便睡着了。
熟睡时,孤禾伸手替她整理被风吹乱的发丝,清理落在身上的竹叶。阳光移动到能晒到孟飞晚的地方,孤禾起身替她遮挡阳光,岁月静好就在这一瞬。
“你醒来的时日比我想的要早。”
听声回望,于石板小路上,见陆雨驻足。
“我无碍,但阿晚她情况很不好。”
陆雨走近,俯身去查看孟飞晚的身体状况,“我临时打开传送裂缝,没想到竟将你们送至了极夜深渊。”
孤禾眸色暗沈,对此地她有些了解,可那又如何,当初陆雨的举动是救了她们,更何况传送裂缝的终点若要固定,需得长久部署,短短一次临时开启,能够躲过一劫,实属不易。
“默是否有为难你。”
“这事你不用担心,能够出现在你面前,就证明我好得很,何况我似乎还发现了那位大人的一个秘密。”思及当日默的所言,陆雨有种直觉,她似乎与自己的一位故人有关。
眼下陆雨没事,孤禾更加担心孟飞晚的情况,“你可有法子治她?”
“先把她带回屋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