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孤禾应声,她几乎是替她做了决断。
拦腰将人抱在怀裏,“你这么轻,我带你出宫用不了一炷香功夫。”
没顾怀裏人似有若无的挣扎,孟飞晚说完就踏着轻功上墻了。
天旋地转之间孤禾就被人抱着飞在一座座宫墻宫殿之间,所能感觉到一切擦身而过的风,皆因孟飞晚而起。
她这人,自己有说过要跟她出去吗。
孟飞晚带着人落地,轻轻把怀裏的孤禾放在地上,此刻她们已身处一座桥上。
长河夜景,美不胜收。
弯弯延延蔓延几十裏的溪流汇聚此处,衬在漆黑帘幕中继续奔腾不停。
孟飞晚扶在石桥栏上看着水面,可惜月色还是不够皎洁,她只看到自己的影子。
“比起宫裏的石板路和红墻,山山水水什么的可要好看多了——”孟飞晚转而嫣然一笑,“你说是不是。”
孤禾看着瑶河尽头,那是天边,天水相接,眼中终于有了一丝属于她的春色。
上次她看这河,已记不清是何时。
可往日总不惦记这些,放在此时再见竟也能成了惊喜。
孤禾顺着桥往城内走,孟飞晚见状跟上她。
此刻还不到休市的时候,道两边店铺挂着的灯笼把这儿照的通明。
华灯初上,热闹非凡,来往的百姓步履匆匆,停驻的她们二人反倒显得格格不入。
孤禾见着小摊就上去驻足,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商品物件一一端详。
最终拿起一支木簪子在手裏。
这簪子木质普通,更叫人看不上的应是它在打磨时连上等的的油都没用,由此来的物件看着光滑,摸在手裏却是涩的。
“姑娘,要一件吗?这是新做的,没几只,不少姑娘都喜欢呢。”身旁的小贩或许是看到了商机,对孤禾说着。
见她拿在手裏看久了,孟飞晚掏了银子付钱。
她堂堂孟府之人,身上的银子还是够用的。
宫外的物件做工都糙,孤禾从前是看不上的,往前她总爱拿这些东西去比较,好啊坏啊都是她强加给它们,现在看来却倒了个儿。
她看着这些倒是比宫裏的强了。
说到底现在的好坏,又何尝不是她下的定论。
孟飞晚付钱的动作像是与她无关,孤禾轻轻摩挲片刻,摒弃那些思绪,将簪子放下,离开了这条繁华的街道。
跟在她身后的人默默拿起簪子。
辗转之下,孤禾来到了皇城外。
出了城,人烟就少了许多,可环境却不错,再回头想想不久前的这裏,是一片景色,可终究是不一样。
此处如今是孤鸿统帅下的山河。
“这簪子不错,你既然喜欢就留下吧。”孟飞晚在她停步时递给她。
掌心间横着她刚刚的簪子,自己只是多看几眼,这人就如此自作多情。
“我从未说过我喜欢。”
孟飞晚张开的手讪讪收回,“抱歉,我以为你喜欢的,擅作主张了。”
把簪子别到腰间,既然是付了钱的东西,孤禾不喜欢的话,她就先自己留着。
可孤禾见她收起簪子,心裏突生一种异样的感受。
从此之前,倒是没什么人在意她喜不喜欢,想不想要。
寒意和暮色一起变浓,打更声自城内传出时,便是城门要关了。
“你想回去吗,若是不想,我就带你离开这儿。”
她没什么后顾之忧,任务是要拯救眼前的人,自是要顺从对方心意来了。
孤禾想笑,孟飞晚的话听在她耳朵裏尽是狂言。
忍不住出言反驳她,“孟飞晚,你所说的想与不想就能达到的事,以你的能力当真能办得到吗。”
对方看她眸色深沈,这是孟飞晚第一次被孤禾这样认真看着。
“不知道能不能办成。”孟飞晚仔细想了下。
“不过我觉得,你既是想的话,总是要去做的,多我一人总比少一人强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