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章
可她哪儿知道自己这会儿的姿势有多奇怪啊。
孟飞晚此刻一整个人近乎要趴在石桌上,左腿屈着跪在石凳上,另一只腿支在地面,倾斜着撑住整个身体,阳光落在身上暖洋洋,有种出乎意料的惬意。
左手指腹传来的温软触感叫她不舍得离开,指腹抵着孤禾的下巴蹭了蹭,瞇着眼说,“现在舍得看我了?”
孤禾不语,似乎是想看看她接下来还想做什么。
“我刚刚说的话呢,听到了吗。”孟飞晚强调。
孤禾直接回拒,“我不会翻墻。”
“我可以教你。”孟飞晚想了想又补充了句,“不会受伤的,有我在很安全。”
“我不学,会被人看到。”
孟飞晚咂了咂嘴,想继续说什么却又找不到能说服孤禾的理由,突然冒上心头的挫败感开始挥之不去。
失望之余,蹭在孤禾下巴上的手指也撤走了。整个人重心后移,孟飞晚坐回了原先的样子,也与孤禾拉开了距离。
孤禾放大的脸在视线中慢慢拉远。
她不死心的说,“你见过宫裏那位三王子吗,他好像对你有点意思。”
孤禾点头,似乎是对上半句的回答,又似乎是在回答下半句。
“或者,你愿意嫁去番胡吗。”孟飞晚试探性的问。
孤禾面色如初,那便是不反感如今这个话题,她索性摊开了说,
“我到觉得,比起在这宫裏闷着,嫁去番胡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听闻那边女子受宠,男人一生就只娶一个妻子。”
孤禾睫羽轻颤,细微的情绪波动在眼中一闪而过,转而归于平静。
“你说这番话,像是急着怕我嫁不出去。”孤鸿俨然一副与刚刚全然不同的模样,又继续说着,“我怎么记得?似乎我才是长公主殿下呢。”
“孟飞晚,你逾矩了。”
是同那日一样的语气,可之前还是调笑般叫着小将军的人,此刻嘴裏只剩了一声不冷不暖的孟飞晚。
孟飞晚错乱中想解释什么,“我不是这种意思,只是不愿见你日日闷在此处。”
本以为这段时间下来,孤禾已将她当了朋友来看,没想到终究是她猜错了人的心思,于长公主来说,孟飞晚只是孟飞晚。
孤禾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她若有若无的嘆了声气,轻到孟飞晚在怀疑她到底有没有在惋惜什么。
“我是长公主,我不需要你为我考虑什么,况且如今的你又能为我做什么呢,小将军。”
孤禾看着她的眼裏有些悲怆,孟飞晚一度以为这是她的错觉,这样的悲怆不是在看她,似乎是在看她自己。
错觉过后,孟飞晚终于看清了一点,那就是她还是高高在上的长公主,以至于孤禾说出这番话时依旧是高傲的。
哪怕此刻是被囚禁在笼中的孤鸟。
那孤禾必然也是最高贵的孔雀,不会轻易为人展示羽翼。
自那日见了孤禾之后,孟飞晚心中多了一种无法驱散的烦闷。
这种感觉跟着她从皇宫回到孟府,接连几日都未能平息。
“你这几天心思怎么这么乱。”
孟飞晚和系统说出她心中所想,“那日孤禾那番话让我心中有些迷茫,系统,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做。”
“宿主,我能提醒你的只有完成任务,其余的都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她心情有些低落,系统再怎么说也只是高级的人工智能而已,就算是不理解她现在的心情也是情有可原的。
“应该是我自己的问题,我会调整的。”
“但是宿主,既然需要你来帮助这个世界中的人摆脱困境,那就说明她原先过的并不好,这一点是不容置疑的。”
顷刻间云雾顿开的感觉让孟飞晚有种只缘身在此山中的顿悟感。
她原先只是站在自己和孤禾的角度上去想的,却也忽略了这个前提,她最初的身份是宿主,其次才是孟府小姐孟飞晚。
既然如此,作为合格宿主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将这个世界的任务对象脱离苦海,这是她该做的事。
孟飞晚再听到长公主这三个字时,已经是民间流传姬傅阳求娶孤禾的时候。
不意外的是,孤鸿拒绝了姬傅阳的请求,这之后长公主的婚事又成了人们口中闭口不愿谈起的一件事。
新皇易怒,尤其是在关于长公主的事情上,无形之中的流言虽说并没有传起来,但大家都心照不宣的默认了皇上心悦长公主一事。
这于孤商国来说自古都是一件大逆不道的事情,众臣口不敢言,心裏对长公主的厌恶却是到了极点。
这样的事似乎自古以来就都是女人的错,没有人在意她们其实什么都没有做。
“这群人还真是强词夺理,知晓皇上怒气平淡下去,就开始流传这种乱七八糟的胡言乱语。”
孟飞晚气不打一处来,起因是她在勾栏听曲子,与往常不同的却是,这家勾栏越开越像一座青楼。
原本唱曲子的姑娘们被逼着下臺迎客,个个儿在男人怀裏欲拒还迎,原本的曲子剧本都换成了些淫词艷曲。
不听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