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禾吃的很急,但不是狼吞虎咽,她飞快地塞了两个饺子进嘴裏,然后开始很斯文的嚼了起来。
脸上鼓鼓的样子看的人想笑,孟飞晚没忍住调笑她,“长公主这么饿了,吃东西还这么优雅啊。”
孤禾知道她是在调笑自己,也不害羞,夹起一个饺子就塞进了孟飞晚嘴裏。
孟飞晚有些后悔调笑她,“我不打趣你就是了,这些怕是你一个人吃都不够,再说我晚上已经吃过了。”
听她眉眼弯弯说着:“这些是给你的。”
孤禾吃东西的手一顿,呆呆看着孟飞晚竟然忘记要下咽,食物滑到嗓子眼,将要咽下去的时候不小心被呛到了,咳嗽声越来越大。
孟飞晚当然慌了,急忙又倒了杯水递给她,孤禾喝下之后才好了些。
或许察觉到是自己的原因,孟飞晚马上闭嘴,“我不敢说话,你多吃些。”
一份饺子下肚后孤禾才觉得自己稍微活过来些,只是肚子还是很疼,恐怕是饿了太久的缘故。
孤禾靠在床沿上有些不满,床沿硬硬的,不像某人怀裏舒服。
她这样想着就直接倒在了孟飞晚怀裏,孟飞晚以为她难受,也不敢轻举妄动。
好在孤禾趴在她身上也没什么动静,孟飞晚此刻才问,“你没事吧?”
“小将军,我肚子疼。”
在孟飞晚看不到的地方,孤禾双眸中闪着委委屈屈的细碎的光。
“我帮你揉揉肚子,你跟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
孟飞晚伸手摸上孤禾的腹部,开始轻柔的用指腹去替她揉肚子。
常年练武的孟飞晚手上有层很厚的茧子,手掌也很大,一下子就覆盖住了孤禾的腹部,隔着衣服替她揉着。
温暖的感觉很快从孟飞晚指尖传到孤禾肚子上。
似乎也没那么疼了。
“我与皇上起了争执,他生气不让人送饭给我。”孤禾在叙述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就像刚刚爬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人不是她一般。
“本是没什么的,耐不住饿了几天,几个时辰前我想爬起来喝水,没想到会没力气摔倒在床边,才显得狼狈了。”
孟飞晚皱眉,“怎么起的争执,他对你提什么过分的要求了吗。”
或许是到了委屈的地方,孤鸿禾难得的软着声音,“他……想对我动手动脚,我不愿意。”
“你做的对,是我来迟了。”孟飞晚安抚般揽住孤禾的肩,手从后面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原本以为孟飞晚会同自己说一些劝诫的话,比如像是什么叫她先忍着,不要违背皇上的意思,少吃一些苦什么的,诸如此类叫她忍气吞声的话。
毕竟别人之前也这样说过不是吗,但她没想过孟飞晚会说她做的对。
原本咽下去的委屈来的更浓烈,所有的一切化成一滴泪从她的眼角滑落。
孟飞晚没看到孤禾流泪,她现在看不到她的脸,若是能看到的话,就会发现孤禾此刻的眼眶已经发红了。
“好受些了吗。”
她揉着孤禾的肚子,此刻身上这人已经换了个姿势,侧着靠在她身上的同时,享受着孟飞晚温柔的揉肚子服务。
“不如原先那样疼了。”
孤禾有些不舍得这样说,她承认自己贪恋孟飞晚的手掌。
“那就好,我以后常来看你好不好,这样就算他下次再不让你吃饭,我也能早些知道。”
孟飞晚这样说着,心裏却想着孤禾不能再在这宫裏久呆了,不然指不定孤鸿那个变态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好。”那你便常来看我。
孟飞晚点头。
孤禾慢慢在她怀中睡了过去,孟飞晚反应过来时已经快到深夜,怀中的人往她身上缩的更近。
她抱着孤禾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衾被。
子时已过,外面的热闹劲儿本来就折腾不进来了,孟飞晚却头一次觉得这简直是一件好事。
凭什么要叫他们的热闹来惊扰她的美梦。
驻足看去,睡梦中的孤禾不再是往日那般淡淡的神情,也不是惹急了就傲气凌人的长公主,她更乖,也更让人怜惜。
她轻声说,“孤禾,新年快乐。”
可惜梦裏的人不为所动。
孟飞晚一个人收拾好打翻的茶杯,拎着饭盒原路返回。
衾被中的孤禾忽然睁开双眼,刚刚被孟飞晚抱来床上时,她就已经醒了。
可床上好冷,而她又要一个人睡到天亮。
这夜就这么毫无波澜的过去,除夕在瑞雪的降临中随着旧一岁离京城远去。
初一这天早上下起了大雪,各宫裏都派人添了炭炉。
可未央宫这儿是没人去管的,孤鸿没功夫来看她,自然而然就冷落了整个未央宫的待遇。
前一日孤禾在地上睡了几个时辰,身子受了凉,今早起床便觉得头晕晕的,从床上支起身子往窗外望去。
外面下雪了,纷纷扬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