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孟飞晚,你就不担心我是在利用你吗。”
“利用我?无所谓,我是心甘情愿帮你的。”
孟飞晚没想过这点,她帮助孤禾完全是任务所需。就算孤禾是个十恶不赦的人渣,恐怕她也得帮她,不过孤禾不是,这应该是她值得高兴的地方了。
“你这样傻,我会以为你喜欢我。”
孤禾揉揉她的脑袋,这一举动让孟飞晚神色变得不自然起来。怎么觉得孤禾总是喜欢像对小孩一样对她,特别孤禾之前几次三番对说过心悦她之后,孟飞晚已经没办法控制自己不想歪。
“你别再说这种话。”孟飞晚眼神闪躲,转移了话题,“孤鸿呢,你把他安置在什么地方?”
“就在宫裏,他已经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以为所有人都想要他的命。”
想起孤鸿会出现异常的原因,孟飞晚紧接着问了句,“瑶山突然出现的那批蒙面人,是你安排的对吗。”
孤禾也不回避,直接承认,“是我安排的,你说那日有所行动,我就叫他们去给孤鸿使绊子。”
果然是孤禾安排的人,瑶山那时候她的人就已经不容小视,偏偏自己是被蒙在鼓裏的。说不在乎肯定不可能,她有些固执的说,
“孤禾,如果没有我,你也能逃出这裏的,对吧。”
她心底生出一个奇怪的想法,她和孤禾,到底谁才是这个世界变数呢,如今孟飞晚所做的一切都好像与她没有太大的关系,哪怕是她一开始不去做,孤禾也能够自己脱离困境。
“那就要看心情了。”
孤禾目光望着门外,看不出什么情绪。这一刻孟飞晚觉得她似乎离自己很远,转瞬又想,自己又何尝不是离她很远呢,两个人的交集止步于此。
“事情已经解决,你什么时候放我回去。”孟飞晚突然提起这回事,她也不知道为何要说,转念又补了句,“你说过等这事办好了就与我商量的。”
“就这么想回去?”
很想吗,其实也不是很想。孟飞晚只是想告诉她,她们之间不会有什么可能,想让她放弃。
“你知道的……”
“我带你出去走走吧。”
孟飞晚刚准备说出口的话被打断,孤禾拉起她的手,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未央宫,宫墻外的一切对孟飞晚来说都有些陌生,两个人驻足未央宫外。
“我不喜欢这个地方,一直都是。不过有时候它还是值得一看的,我带你出去看看。”
孟飞晚被她拉着来到了御花园,正是仲秋,御花园内花开的盛茂,置身其中却让孟飞晚无法全心全意去赏花。
“就像这花一样,绽放不是为了别人,它为了新秋而开,仅仅是因为这是它们之间的羁绊,或许时间久了,秋天也会觉得花是为了别人而开,可它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没到秋天,花永远不会开,花是为了秋天,不是为了别人。”孤禾转而看向她,那一刻孟飞晚突然知道了她再说什么,竟然有些害怕孤禾接下来的话。
“你有没有想过我也一样,我不是为了谁做这些事,仅仅因为这是你为我铺好的路,所以我会去走,没有别的原因。”
孟飞晚伸手摸上滑瓣,“花季很长,或许它并不是秋天的花,夏日开盛的花此刻也还未雕零,它们可不是为了秋天而活。”
孤禾垂眸,她怎么会听不懂孟飞晚话裏的意思呢,孟飞晚是想告诉她,陪伴花开的不但只有秋天,还有夏天,甚至别的东西,陪着孤禾的也不只是她孟飞晚一个人。
“过几日我会名正言顺的登基,到时候百官朝拜,你会来看吧。”
孟飞晚喜色外露,她从怀中抽出虎符,这是一整个虎符,想都不想塞到了孤禾手裏,“那我将这个给你,日后就没人敢再随便欺压你了。”
孤禾看着虎符沈默,她不是没有想到这一刻,只是觉得这一刻来的似乎太早了。
“虎符,我不能收下,还是放在你……”
孤禾想拒绝她,却被突如其来的惊叫声打断,“长公主小心!他犯疯癫跑了出来!”孟飞晚没听到孤禾前面的话,最快的反应就是朝着声音源头去看。
孤鸿衣衫凌乱的朝着这边跑来,手上的利器明晃晃发着光,追在后面的侍卫来不及制止他,孤鸿面部狰狞朝着她们扑过来。
“是你们要害朕,是你们!朕要诛你们九族!”
孟飞晚没想过孤鸿已经疯成这样,甚至认不出她们是谁。他挥舞着匕首朝着孤禾过去,孟飞晚没有多想,挡在了两个人中间,竭力按住了孤鸿手握利器的那只手,控制住后,才稍微松了口气,后面的侍卫追过来,准备上前将他拖走。
“你没事吧,快上来将他带下去。”
“你别过来。”孟飞晚出声制止孤禾,其他人同时停在原地。
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孤鸿藏在衣袖裏的另一只手上还有把匕首,刚刚他在挣扎中一把刺进了孟飞晚腹部,整个匕首没入血肉,四周的人没有察觉到,孟飞晚身子晃了一下。
孤鸿疯癫的笑了起来,声音大而张狂,他满脸笑的看着孤禾与孟飞晚,孤禾终于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了不对劲。
“孟飞晚你怎么样了。”她上前抱住孟飞晚,孤鸿松手离开,又开始手舞足蹈的胡言乱语。
“朕要上朝!快带朕去昭阳殿,不然朕砍了你们的脑袋。”
本该戴在头上的冕冠此刻挂在他脖子上,孟飞晚捂着腹部看他,侍卫上前将他按在地上,孤鸿不停的挣扎,高举着手上残留的血。
“我没事……”孟飞晚是强迫自己说出这句话的,原来被人捅刀子后会变得这么累,她感觉自己的力气被抽去了大半,眼前的场景忽明忽暗。
“还不去传太医!把他押回去,谁的失职我日后再与你们算账。”孤禾冷冰冰的看了那些人一眼,他们畏缩着低头。她抱紧了孟飞晚,生怕她下一刻倒下去,只要抱紧她,孤禾才能感觉到她还在。
孟飞晚被人带回了未央宫,意识混沌之间她听到系统说,“孤禾离登基不远了,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脱离世界,名正言顺,她只会当你是因此而死的。”
“现在脱离不会太早吗?孤禾还没有真正登基,不会算我不负责到底吧。”
孟飞晚盯着孤禾凝重而忧伤的表情,太医正在帮她拔出匕首,孤禾呆在外面看不到裏面的情形。匕首被拔出的瞬间孟飞晚没忍住叫出声,血自刀口处涌出一大片。
“不早,反正剧情走向不会偏离这个结局太多。”
“可恶,疼痛没办法屏蔽掉吗,真的是太疼了。”孟飞晚嘶了口凉气,这种带到灵魂上的疼痛感真的很酸爽。
“不好意思,我忘记了。”系统后知后觉的屏蔽掉了孟飞晚的痛觉,下一刻孟飞晚马上没了感觉。
“再等等吧,我还有些话想跟她说。”
孟飞晚拒绝了马上脱离,等到伤口被太医包扎好之后,她意识逐渐苏醒了些,抢救还是很及时的,失血没有太多,但是古代的伤药实在是太落后了,做不到完全的止血,孟飞晚感觉她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
太医叮嘱,“伤口有些深,止血过程可能会很艰难,千万不要乱动,这样药才能起到作用。”
孤禾强扯出笑意,实际上没人有比她更害怕,她上前看着孟飞晚虚弱的脸,“会没事的,你先休息会儿,等伤好了我就放你出宫好不好,只要你常回来看我。”
孟飞晚不能乱动,身上的伤口随时可能因为她的举动而重新撕裂,她仿若交代后事般对孤禾说,“虎符既然交于你手,我唯一要拜托你的就是日后放还我兄长自由,除此之外,我也希望你能好好生活下去。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