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喜欢被丛爻压着。
吻着——
他拉开衣链,唰的一下脱掉了衣服。
还没丢到地上,却听到一声啪嗒。
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口袋裏掉出来摔在了地上。
丛爻偏头看了一眼。
靳弋顺势吻上他露出的锁骨,迷离之际,他张开嘴巴,咬了一口丛爻的锁骨。
“靳弋,你特么属狗啊。”
一掌推开他,丛爻吃味地捂着左侧锁骨,探身去地上捡小盒子。
刚拿到手,只看到三个字,就如触电般的丢在地上。
可能是觉得羞耻,他不自觉地压低了嗓:“你是不是故意的,居然还准备了那个。”
靳弋特没劲地屈指捏了捏鼻梁骨:“我又准备什么了?”我怎么不知道。
“自、己、看。”丛爻咬牙说。
看就看,那么凶干嘛。
真是一只会吃人的小羊羔。
拿他没折。
靳弋“害”了声,双臂撑着身子,从床上爬了起来。
越过丛爻,看向床尾的木地板。
套、套、套!
豁然来了劲,他伸出长臂,一把抓住那个盒子,冷静不了一点地往口袋深处塞藏。
慌裏慌张,找不到兜。
他佯装镇静地咳嗽。
塞了好几次才找到兜将盒子藏了起来。
“那个,不是我准备的,”靳弋有口难辩,“你信吗?”
“......”我信你个花花球。
丛爻耳根通红,什么都没说,拿上刚才被靳弋捡起来的背包。
蹿到浴室,锁了门。
速度很快,一点都不会累。
看他吓到神色慌张地落荒而逃,靳弋双臂向后一撑,盯着丛爻离开的方向笑到喉结轻颤,笑到停不下来。
真是有贼心,没狼胆的小羊崽。
怎么那么可爱呢。
靳弋仰着头,盯着天花板冷静了会儿。
浴室传出哗啦的淋浴声。
他拿出手机,点开和时越的聊天框。
yy:【你脑子裏整天都在想什么给我那个东西是想害我今夜不眠吗?】
一只卷毛狗:【卧槽!你的意思是,你能一夜三次】
不是,时越你脑壳是螃蟹啊。
靳弋“哼”了声,劈裏啪啦地打字:【听你意思,你不太行】
一只卷毛狗:【笑话!我嘎嘎直!不跟你说了,好心当成驴肝肺,你就活该忍着,我看你忍到什么时候(鄙视)】
是啊,他和丛爻这段见不得光的关系,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还是说,就算考上大学,他们也註定只能是兄弟。
哪儿是在报覆丛爻,明明是在折磨他自己。
他躺在床上,不知不觉闭了眼。
丛爻出来的时候,靳弋累得睡着了。
他走过去蹲下,双臂交迭地趴在床尾。
盯着靳弋看了好久。
伸出一只手,点了点他太阳穴的小痣。
眉毛。
眼睛。
鼻尖。
嘴唇。
睡觉还满怀心事,丛爻托腮笑了笑。
如果时间定格这一秒,我们是不是就不会散了。
你也不用再为我发愁。
我也不用再为你发酸。
“靳弋,你知道吗,十八岁的生日愿望一定会实现。
“所以,今年我的愿望一定是。
“我要我们永远在一起。”
如果你不是我哥哥就好了。
他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爱上靳弋的。
可能是第一次,靳弋以事不关己的方式出现在小巷,看似是因为一点小事教训了胖子,其实也是帮了那个时候没人撑腰的他。
也可能是这么久以来,他习惯了,只要一转身,就能看到靳弋。
他的告白,靳弋应该没听到。
可丛爻却看到,他的眼尾滑下一滴泪。
他哭了
下一秒,靳弋猛地起身,沿着床缘滑坐到地上。
他抱着双腿,脸埋入胸口,双肩颤抖。
丛爻爬过去,跪坐他一侧,神情堪忧地看着他。
“靳弋,”他摸着他头发,“是不是,做噩梦了?”
“......”
回答他的,是无尽的哭声。
“没事儿,我也常做噩梦,我都——”
话音未落,丛爻顿住,靳弋抱住了他:“我梦到......我妈。”
“……”原来靳弋也会有脆弱的时候。
丛爻抬手拍了拍他后背,哄小孩似的:“没关系,说明,咱们刚才在雪山许的愿望都实现了。”
“嗯,我不是难过,”靳弋轻笑,“我都听到了。”
“你大爷的,又耍我。”
“没。”
“那你笑什么?”
“笑你可爱。”
丛爻推开他:“闭嘴吧你。”
靳弋恬不知耻:“那你亲我。”
“哎呀,”他嫌弃地摇头,“臭死了,去洗澡。”
“你先亲我一下。”
“哎呦烦死了。”
丛爻抿了抿唇,而后很快,在靳弋的左脸侧狠狠咬了一口。
“*,”操,靳弋吃痛地捂着脸,“下嘴真狠,一点也不会心疼人。”
“你还好意思说,我这儿都红了。”丛爻摸着锁骨,特生气地瞪他。
靳弋凑近,双手搭着他腰:“我看看。”
丛爻伸出一根指尖轻戳他脸,好没脾气地命令:“洗澡,臭男人。”
靳弋“啧”了声,“小气鬼。”
“可惜,时越的一番好意,应该是用不到了。”
“......”丛爻听懂了,靳弋就是在故意刺激他,不过他还就吃这么一套,于是他偏着头,支支吾吾地嘟囔,“......”
刚是一只羊咩了几声么。
靳弋靠近他嘴巴,侧着耳朵:“再讲一遍,大点声。”
真是年纪大了,耳朵也不行了。
“我说,”丛爻顿了顿,突然吼出来,“今晚用不完,你特么不许睡觉。”
“噢——”靳弋饶有意味地点头,笑了笑,“某人真吃得下。”
“......”
第一次为什么没成功,是因为丛爻确确实实吃不下他那儿。
两人在浴室试了半个小时,完全没那个开始的可能性。
但,丛爻不承认,他一直想找个机会证明他吃得下。
所以。
你完了靳弋,明天直不起腰。
拉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