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久没被胖子纠缠了。
比起李为川,丛爻竟莫名觉得,他还不如胖子真实。
胖子领着结巴走来他们这桌。他勾着李为川的肩膀,两人看起来特别亲近。
“这不是,小麻雀和大蟒蛇么,西装佬也在呢,还有两位,”他顿了顿,打量着谢思睿和商之晗,“矮脚鼠,嫩芙蓉,两位看着面生啊,我劝你们离这只小麻雀远一点,因为下场很惨的。”
谢思睿推攘着胖子,义正言辞地骂:“你叫谁矮脚鼠,我看你像隔壁街的二傻子。”
“嘿”胖子撸着衣袖,双手掐着腰,“想打架是不是,有本事过来啊。”
“你以为我怕你啊。”
“来啊,别光打嘴炮。”
谢思睿一个拳头就要揍向胖子,却偏了三十度角,出乎意料地,捶向一旁不关他事的结巴。
结巴跌坐在地上,捂着嘴巴,委屈巴巴地告状:“老老老大,他他他他欺负我。”
这边吵的厉害。
而李为川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他面朝丛爻,话中有话:“听人说,你的朋友因车祸不幸身亡了,真是抱歉听到这一消息。我买过几次她的酒,小姑娘能说会道,是个能成大事的商人。不过可惜,和你一样性子太倔,否则不会死那么惨。”
“你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别拐弯抹角诋毁我朋友。”丛爻双手握拳。
好几次,他想揍李为川却怕惊动其他顾客,毕竟老板小本生意也不容易。
李为川得寸进尺:“你朋友死之前,我在街口看到了她。”他垂眼摇了摇头,“没想到,她看着清纯,却会当街做些不三不四的行为,她确实不配做你的朋友。”
“你嘴放干凈点,什么叫不三不四,你有什么资格评价我朋友?”
“好了,不逗你了,”李为川从兜裏抽出一张照片,反面扣上,顺手塞到靳弋的校服兜裏,“这是我那天意外拍下的,如果好奇,欢迎随时联系我。”
丛爻耻笑了声,“一样的招式玩两次,其实你也不过如此。”
李为川耸了耸肩,完全没脾气:“看看再说,欢迎致电。”
他走之前,回头做了一个手势六,贴着耳朵晃了晃。
笑容真贱,简直想让人撕烂他的嘴。
丛爻一屁股坐下,拿起桌上酒瓶仰头直灌,一瓶啤酒瞬间见了底。
靳弋把手揣兜裏,拿出照片一角看了一眼,却又很快缩了回去。
他坐下,不拦着反问:“还想不想喝?我陪你好不好?”
“好,”丛爻擦着嘴,“不醉不归。”
那边,胖子落了下风,没素质地往地上吐口水。
“你给老子等着,别让我再看到你,特别是你女人,看紧一点,小心下场和前段时间死的那妞一样。”
谢思睿挺腰,指着他:“你敢动我朋友试试,我爸是公安局局长,你是不是想尝尝牢饭有没有油水?”
胖子嘴硬:“老子他妈怕你,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靳弋插声:“滚。”
胖子有些不服气,但靳弋气场两米八,结巴识趣地拖着胖子离了烧烤店。
不知喝到几点,丛爻已经没了清醒。
结完账,靳弋搂着他腰。
“路上註意安全,绅士一点,丛爻我就带走了。”他叮嘱。
谢思睿冲他招了招手:“放心吧,拜拜,明天学校见。”
“拜。”
回去的路上,靳弋背着丛爻,走得缓慢。
吹着晚风,酒气散了不少。
偶尔能听到丛爻枕在他肩头,嘟囔着:“喝,好喝,你也喝。”
靳弋勾着唇笑,时不时地配合他:“醉成这样,还怎么喝。”
“你都......不陪我喝,就让我......一个人喝。”
“我怎么没喝,是你酒量太差了。”
靳弋想,以后还是不能让丛爻喝酒了,至少不能脱离他视线的喝酒。
醉成这样,太不让他放心了。
他就是操心的命。
“哥哥,”丛爻神志不清地喊,“哥哥,好难受。”
“哪儿难受?”担心他,靳弋停步。
“别停,哥哥......别停。”
靳弋勾着他双腿,轻轻地向上托了托,“丛爻你真是,荤话连天,在想什么呢。”
“想......你。”丛爻侧着头,舒服地靠着他肩。
“我不是在这儿,想我做什么?”
“想...和...你...z。”
最后一个字是气音,靳弋听得清楚。
他虽然不要脸,耳根却也瞬间涨红,在丛爻看不见的时候,他一个人笑了好久。
好好好,没羞没臊。
有一句没一句,压根不像个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