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可是亲兄弟。
什么概念?
他上了自己的亲弟弟,一次又一次同床共枕,欢爱了一夜又一夜。
而这些,都是在丛爻了然他们的关系之下发生的。
太疯狂了。
他一直觉得自己没那么混蛋。
想着,靳弋说:“会结束的,早就该结束了。”
“不要靳弋,我不想和你结束。”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不清醒。”靳则楷捂着眼摇了摇头。
丛爻坐在地上,双臂垂在身前,完全没力气:“我不想清醒,清醒有什么用啊,我以前就是太清醒了。”
还没爱到骨髓就要分开,其实是不会痛苦的。
可这一刻,他浑身扎满无数根尖针,好像下一秒就会将他的骨髓抽干。
这种感觉好难受,比起爱到麻木,还要痛苦百倍。
他不想分开。
却没想,靳弋冷静得可怕:“早结束早痛快,以后就不会痛了。”
“你骗人,你明明答应过我,不管我们是不是亲兄弟,你都会喜欢我,为什么说话不算数?”
气不打一出来。
丛爻爬起来,揪住靳弋的领口,揍出去一个拳头,不偏不倚地砸在他唇角。
明明早上还用这张嘴说爱他,明明下午还用这张嘴亲吻他。
怎么到了晚上却说要结束?
是不是,他从没真心?
“靳弋,你又玩我”
“......”如果你这么认为,也好。
“是,我一直在报覆你,不管是以前,还是......”
又一拳,揍向靳弋侧脸。
丛爻把人摁在沙发上,扛起拳头揍了他一拳又一拳。
几乎是全力。
嘴角、颧骨、眼尾,肉眼可见的青红。
靳弋不挣扎,任由丛爻摁着他碾压他。
靳则楷也没管,他的儿子他最清楚。
有的时候,想要结束一段关系,是要承受一些痛的。
就算以后他们知道,其实......他们压根没有血缘关系,应该也不会有今天这么痛了。
“你骗我!你特么骗我!你又骗我!”
“打坏你个骗子!”
“混蛋!”
......
各种臟话,各种不满。
丛爻说了个遍。
到最后,他的右手骨节也红肿不堪。
整条手臂就跟废了似的。
再揍不下拳。
他放弃了,从靳弋身上离开,鞋都没穿便埋头直接跑了出去。
外面下了一场瓢泼的大雨。
雷声作乱。
丛爻最怕下雨天打雷,以前只要打雷,他都会躲在家裏,赖着他母亲不去上学。
在雨中狂奔,闪电不是没概率劈倒他。
可比起那个别墅,他也全然顾不上了。
他很害怕,脚底打滑,沿着斜坡滑到了河岸。
他仰面躺着,豆丁大的雨珠砸在脸上。
回想起和靳弋欢爱的那几个月。
热泪夹杂着冷雨,双眼模糊到分不清。
他哭得隐忍,没发出一点声音,除了雨水侵入鼻腔偶尔的咳嗽声。
丛爻闭上眼,就想这么睡一夜。
下一秒,冷雨消逝,只有热泪残存温度。
他睁眼,猝然起了身。
李为川拽住他受伤的胳膊。
他蹙眉,吃痛地推开:“滚蛋。”
“我会滚,”李为川好脾气地说,“在那之前,能答应我,别伤害你自己吗?”
“不用你管,死就死了,关你屁事。”
“好,你死,我陪你死。”
“你有病啊?”
“我心疼你。”
“……”
李为川望着他,眉眼的关怀不似伪装。
丛爻偏头看他,停留的那几秒,好像看到了某人的面孔。
他揉了揉太阳穴,脑袋昏沈沈的,迷糊之际,猝不及防地跌向李为川。
他单臂撑住他。
西装寸头保镖註意到他们,跑了过来,接住李为川手上的黑色伞柄。
一个侧抱,丛爻被李为川打横抱在怀裏。
“开车,去古宅。”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