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瞥向床头柜的手机,脸色一暗,扶着他的一穿到底。
“*”丛爻骂。
那人挂了,大概来回十几下之后,手机又传出铃声。
男人压下来,伸出左手去抽手机。
滑了滑接听键。
塞到云裏雾裏的丛爻手上。
他拿着:“餵,谁...啊—”
男人低眼看着他,好坏地勾唇笑。
没动。
“怎么现在才接电话?”
“我......”
男人抢走手机,点开免提。
那头男人的声音扩了出来。
“饭局结束了吗?需要我去接你吗?”
是陈颂安的声音。
丛爻听得出来,他的声音和靳弋完全不同,他温柔轻淡富有正义感,而靳弋冷冰冰的,臭痞随意反而更令人心动。
“结...结束了,不用接唔—”
丛爻咬着牙。
男人抽吻他。
“嗯怎么了?听你声音是不是喝迷糊了?”
“唔——”
“你从来不会让自己醉的,今天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唔——我意外,你还有事吗?”丛爻急着挂。
这样一点儿也不舒服。
陈颂安笑出气音:“其实也没事,就是想听你的声音。”
“......你现在不是听到了嘛,挂了就早点休息吧。”
好声好气的丛爻,死了八百回也见不到一次。
男人莫名来气。
加速。
“不是靳弋,你他妈想死啊,艹你大爷轻一点。”
男人放慢动作,将免提转为麦克风,贴近耳朵:“餵,别忘了来接他,地址发你。”
挂完,扔到一旁。
暧昧升温。
空气都变得黏腻。
第二天,丛爻趴在床上,睡袍半披,背上抓痕刺眼。
他捂着额头翻了个身。
“哎呦”一声,他整个下身酸胀到坐不起来。
“靳弋,”他模模糊糊地喊着,“靳弋,你能来扶我一下吗?”
一只手掌勾住他脖颈。
他被人扶坐起来。
被子滑落,勉强遮住他睡袍半挂的身。他抱着眼前人,好闻的檀木乌龙撞他满怀。
下一秒,他猛地睁开眼睛,推开怀中人,双臂向后一撑:“陈颂安”
完全震惊。
他抓起被子盖住身体:“怎么是你?”
陈颂安从地上爬起来,拍拍掌心的灰,低眼玩弄左手掌的刀疤,第一次冷着脸问他:“很失望吗?”
“我们”丛爻昏了头,“昨晚,我们,是你”
“你觉得呢?”
他没否认,也没肯定。
他倒也希望那个人是他,可确确实实不是他。
他是今天早上刚来的。
门微掩着,床上只有丛爻一人。
他倒也想知道,那个男人是谁。
丛爻捶了捶脑门,试图回想起昨夜,却只依稀记得看到有个男人在抽烟,之后就再也记不清了。
“我刚刚,是不是叫了,那个名字?”
陈颂安顾左右而言他:“有吗?起来吃早饭吧,醉的烂醉,起来喝点粥会好受些。”
“我们......没......”
“别问了,洗漱吧。”
“好吧。”
洗漱完,丛爻换了身陈颂安带来的衣服。
疼痛还未散尽,他慢慢地坐下,看了看桌上的早餐:“都是你买的吗?”
“不然呢?”陈颂安明知故问,“你以为是谁?”
“你知道我想的是谁。”
“是,”陈颂安推翻眼前的碗,突然站起身来,“是你想了七年的那个男人,他回来了,你们重修旧好了行不行?”
“......”发什么火啊。
丛爻讷讷地定着,“你生气什么?”
“我气什么,你装什么傻。”
“反正这么多年,你从没正眼看过我,你自己吃吧,我还有事,出去小心狗仔。”
嗙,关门。
丛爻拆开塑料袋,咬下一口水煎包,“对不起。”
只要靳弋回回头,我就接受不了别人。
这天之后,靳弋不告而别,陈颂安也躲着不见他。
丛爻终于有空约赵以轩和馒头出来唱k。
包厢少一个人,赵以轩有些不习惯:“老陈呢,他可是一向和你寸步不离的啊。”
丛爻坐在点歌臺前,滑着屏幕挑选歌手:“不知道,好几天没联系了。”
“不是吧哥们儿,”馒头走过来,特别夸张,“他转性了”
“听说,他家裏给他安排了相亲,清一水的硕士博士公务员,他一个都看不上,可见咱们陈大少爷眼光毒辣啊。”赵以轩玩笑道。
“那挺好的啊,”丛爻没什么精神势头地点开一个陈姓歌手的名字,慌神间还以为是陈颂安,“别提他了。”
话音刚落,陈颂安推门进来。
丛爻看都没看。
赵以轩完全吃了兴奋剂:“老陈你终于来了,咱们刚提到你呢。”
“我”陈颂安看了一眼点歌臺,“提我什么?”
“就,你相亲的事,怎么样,有满意的吗?”
“你们聊,我出去一下。”丛爻弯腰丢下麦克风,擦过陈颂安的肩膀撞门离开。
走到拐角冷静了会儿。
他后背贴着墻,双手抄兜偏着脑袋。
隐约,听到对面有人问:“这一周,就没想过联系我吗?”
丛爻转了转眼珠,不动声色,又偏开眼睛:“我觉得你不会希望我再打扰你。”
“所以,”陈颂安问,“你拒绝我了,对吗?”
“......嗯。”
“给我个理由,除了你有喜欢的人之外。”
丛爻想了想,挺残酷地说:“我喜欢不对我言听计从的类型,你太乖了,没刺激感。”
“是吗?”陈颂安迈步上前来,一只手掐着他脖颈,一只手捏着他下巴,“这样你才开心,是吗?”
你是不是贱?
“其实,还差点感觉,”丛爻也不想隐瞒什么,“可惜你不是他。”
“......”陈颂安下意识地撤退半步。
那边。
有人挑笑地喊了声:“嘿亲爱的。”
他们齐齐看去。
丛爻乐不可支地向前跨出一步:“靳弋。”又觉得自己表现的太明显,后退了半步。
他就是靳弋陈颂安打量着眼前那个男人。二八侧背,眉眼冷冽,丝毫不见经历过牢狱之灾的丧气感。
还是那么酷。
丛爻走向靳弋,想问他很久:“为什么又不告而别”
靳弋没回他,反而越过他,走到陈颂安面前停下。
两个男人面面相觑。
陈颂安一向温和的眉眼却也带了点狠劲:“你是丛爻的哥哥”
“幸会,”靳弋没经允许地握上他右手,神情松散,“我不是他哥。”
陈颂安看了一眼相握的双手。
都没使劲。
却来者不善。
见状,丛爻忙跑过来,左看看右看看,抿着唇伸出两只手各抓着一只胳膊,分开两人暗中使劲的手掌。
分开之后,三个人仍抓着。
就有了如下画面。
/陈颂安\./丛爻\./靳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