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他点开名片来看。
靳弋果然换了一个微信号。
头像是他们2019年在玉龙雪山拍的晚霞,丛爻的背影占据视觉中心,没什么好看的,却能感觉到拍这张照片的人是什么样的心情。
昵称还是那个昵称。
yy。
我爱y。
换个号也一样爱。
其实,y不止是丛爻,也可以是靳弋。
而yy,就是他们并肩在一起的画面。
什么时候能实现呢?
想着,丛爻一不小心摁到了屏幕。
添加好友的申请,于同一时间,传到了靳弋的手机上。
不过,他已经抱着小羊玩偶睡着了。
—
隔天一早,靳弋翻了个身。
闹铃刚响,他伸出长臂捞来手机滑屏。
还没完全清醒,却在看到好友申请时,打了鸡血似的跪坐在床上。
「xx请求添加你为好友」
申请时间是昨夜凌晨。
也就是ktv重聚之后。
丛爻居然主动要来了他的新号码,管它谁给的,不用问也知道是时越那个大嘴巴,毕竟时越也不是第一次当和事佬。
“呜呼~”靳弋一个转身半靠床头坐着,屈起一只膝盖,右手臂搁在膝上拿着手机,笑了又抑制不住地笑。
这么快就忍不住来加我。他想。肯定还是喜欢我的吧。
不然那个陈颂安这么多年怎么都没能走进你心裏呢?
越想越乐。
他笑到一时半会儿忘了添加好友。
颂安颂安,早晚送庵。
他又满意了好一会儿。
直到,一条备忘闹铃提醒他。
—“九二五是他的演唱会,记得早上十点抢票楠城站。”
距离十点还有五分钟。
他顾不得上班迟到,就赖在床上,目不转睛地盯着抢票页面。
三分钟。两分钟。一分钟。
刷新,抢;刷新,抢。
「对不起,当前活动火爆,请退出重试。」
退出。
刷新,抢。
「对不起,已无余票。」
哐当一声,手机摔在地上。
没抢到。
他特别来劲,一整天都来劲。
到公司已经是中午,同事都在议论,老板居然破天荒的迟到了。
顾星言自然註意到这一点。
他以为,靳弋是因为丛爻主动加他为好友一时幸福昏了头,却在办公室等文件时收到一条微信。
xx:【他在忙吗?】
他偷摸传情报:【嗯(附偷拍一张)】
xx:【好吧,他没有加我。】
what
顾星言一头问号。
那眼前这个吃了抗奋剂的男人是谁?
他瞄了一眼靳弋的手机,不难看到一道划痕。
于是,他昧着良心,一本正经地回:【他手机坏了,我才发现的。】
刚回完,靳弋的手机亮了屏。
顾星言大跌眼镜,靳弋註意到他:“你没睡好?”
“谢沈总关心,”顾星言收回下巴,摇了摇手,“我睡得很好。”他大胆反问,“你呢昨晚睡得还稳吗?”
“凑合,”靳弋将文件递给他,“你等会儿没什么重要的事吧?”
“没呢。”
“哦。”
“那我,出去了?”顾星言试探。
没得到回答,他带着文件走到门口,却在推门前一秒听到靳弋说:“帮我收一张演唱会门票,最好是第三排中间的位置。”
“演唱会”顾星言回身,“谁的?”
最近开演唱会的人有很多,丛爻就是其中一个。
靳弋说:“你是他的忠实歌迷。”
“......”还真是丛爻。顾星言笑了,“他的票不是抢光了吗?”
“我要看到结果,不管你以什么方式,打劫我也要。”
“明白,收到,保证完成。”
临走前,顾星言又扒着门:“你为什么不告诉他,其实你已经改了名字,姓沈。”
靳弋睨他:“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否则......
“明白明白。”
顾星言合上门,立马拨通救星号码。
他捂着手机:“餵,你都听到了吧,他要你演唱会门票。”
丛爻一头雾:“你在说什么?我听到什么了?”
“总之,他要去看你的演唱会。”
“真的”
“真的假不了,你还有多余的票吗?”
“有是有,但,”丛爻看了看手上准备送给朋友的三张票,“我打算送人的。”
“那天那个金框教授”一看就是个不好对付的主,顾星言着急难耐,“你直接带他进去就可以了,票得留给有需要的人,比如你深爱的男人和深爱你的歌迷。”
言外之意,他也想去。
“......”丛爻考虑了下,“你说的好像也是,那我把票同城送给你吧。”
这边挂完电话,门后站着的人收回了侧耳。
靳弋更气了。
就差写着“我很愤怒”四个大字。
他想,怎么不干脆让丛爻直接带我进去呢,带那个姓陈的不是显得他俩更亲一筹
真有你的,顾星言,尽出馊主意。
姓陈的都得感谢你。
他现在美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