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丛爻挥了挥手臂,领着陈颂安拐出别墅到一旁的车库。
其实都是靳弋玩剩下的。
靳则楷不挑,开他儿子玩腻的就行。
一眼扫过去。
一辆被黑布罩着的车勾起了陈颂安的好奇。
他一指,说:“那辆不像是靳叔叔会开的车型。”
那是个赛车款。
一般人不开它上路。
丛爻盯着那辆车沈默了很久,有些事情他并不想告诉别人,于是挡在车前,特大方:“这辆除外,想开哪一辆,都随你意。”
“可,”陈颂安偏固执,“我觉得你身后那辆,就不错。”
无奈。丛爻轻坐在车头,抱着臂嘆了口气:“它认主。”
“是靳弋的车吧。”
“知道还问,”丛爻笑了,“是不是自找没趣”
陈颂安点点头:“我想听你亲口说。”
“......”丛爻抬头看他,一字一句说,“好,实话告诉你。这是靳弋的母亲送给他的十八岁成人礼物。但是因为一些意外,因为我,他不得已用特别低的价格卖了它。幸好买的人能懂他的苦衷,一直保留到了现在。我又把它买了回来,就是为了等有一天,亲眼看到它物归原主。”他摸着车头,语气淡淡的。
如果靳弋失而覆得他母亲的心意,一定会很开心吧。
尽管这么多年,车子早就贬了值。
可沈阿姨对靳弋的爱从未退减一分一毫。
“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陈颂安哪壶不开提哪壶,“你和他不是亲兄弟吗?”
“不是,”丛爻很快回,却又瞬间失神,“至少我从没把他当哥哥。”
“好吧,不问你了,”陈颂安看了看其他的豪车,在一众车裏选了一辆比较低调的迈巴赫,“打算先去哪儿?”
“我来指路,你来开,”丛爻拉开副驾门儿,“我有块表需要送去修。”
“就是你常戴的那款”
“嗯,昨晚不小心摔坏了。”
“好。”
修表的杂货铺仍在老地方。
老板也还是那个老板。
丛爻将表递给老板,老板看都没看却直接拒绝:“这表修不了。”
“可是老板,您不是有朋友可以修吗?”
“哎呀哎呀,修不了就是修不了,”老板挥手打发他,“去别地儿看看,你一味坚持只会浪费彼此时间。”
“为......”
“老板,开门做生意,这个态度难怪这么多年你还没换地方。”陈颂安的话裏话外无不是讽刺。
老板刚没仔细瞧他,霍然来了劲抬头瞧他,蓦然顿住:“你......”他笑,“是你啊小伙子,既然你们认识还来找我修什么表啊。”
两头雾水。
丛爻看了看陈颂安。
他也不解:“什么意思,我们之前认识”
“你忘了”老板摘下眼镜,“这个小伙子来修表的时候,我说修不了,是你硬逼着我说能修能修。最后是你修完了拿回来让我还给他的啊,你这记性。”
“......”有吗。
那个时候,他并不认识丛爻。
老板戴回眼镜,仔细打量着陈颂安,微微蹙眉:“不对不对,好像不是你,你以前也戴眼镜吗?”
换言之,那个人不戴眼镜。
听到这儿,丛爻掏出手机,翻出相册,找到在雪山时和靳弋拍的合照,双指放大靳弋的身影,推给老板:“你说的是他吗?”
老板接过手机来看,隔着很远的屏幕想了想,“对对,是他,他当时就穿的这件衣服。”
那就是了。
时间对上了。
靳弋离开了半个月,而老板也说半个月。
不是靳弋亲自去送修了他的表,还能是谁这么刚好的消失了半个月呢。
原来......原来他做了这么多我不知道的事。丛爻捏着手机傻笑。他现在只想找到靳弋,然后抱着他告诉他。
我真的不想再错过你了。
说做就做。
他点开靳弋的微信,拨出去一通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
他心悬在喉咙,很怕靳弋拒接电话。
他念了好几遍“快接快接,求求你”。
终于,那边接通了电话。
丛爻有些激动:“餵靳弋。”
“餵。”
声音不是从扬声孔传出来的。
他猝然地抬头,正巧撞上靳弋的对视。
一个抱扑,他投入靳弋的胸膛。
结实的一撞。
靳弋抱着丛爻,小幅度地后退两步,稳住之后才问:“什么事这么开心?”
“别管,”丛爻紧紧抱住他,“我要追你靳弋。”
这次换我追你,我想认真了解你。
这一剎那,旁若无人。
不似情侣,却胜似情侣。
其实压根不用丛爻追,靳弋恨不得立马答应他。
却在瞥见后面楞着的陈颂安后,他眉尾上挑,完全张扬地应下一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