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他
当然,死对头只是丛爻单方面的想法。
靳弋并不这样认为,否则,他一点也不想出手帮他身后这个麻雀少年。
丛爻攀趴他肩头,贴近他耳,低嗓道:“我数三二一,咱俩一块向右跑。”
“餵餵餵餵餵,”胖子看得清楚,“当着老子的面,说什么悄悄话呢。”
胖子刚被靳弋揍了一拳,才从地上爬起来,此刻的心情和脸色臭到了秦淮河畔。
有靳弋的庇护,丛爻忙着顶嘴:“每次都以多欺少,你这人会不会羞啊。”
胖子嗤笑:“你个小麻雀,老子吃了你都不是问题,要不是哥几个次次放水,你丫的小身板能活到今天?笑死我了。”
丛爻莫不在乎地哼了声。
靳弋侧头对他说:“行了,按你的计划,不是还要去唱歌。”
“几点了?”丛爻问。
靳弋拉上袖口,露出那块价值不菲的名表,没看时间,而是盯着胖子的一举一动,然后将手臂伸到丛爻的眼皮底下,让他看个够。
19时20分。
还早。
胖子没动作,靳弋也低睫来看时间。
这时,胖子冲磕巴使了个眼色,接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向靳弋的手臂刺来。
谁都没註意,也没防守。
他的左臂被刀尖划出一道三厘米长的破口。
几乎是一整个腕背。
血流不止。
丛爻下意识地环住他精瘦的腰:“靳弋,你疼不疼啊?”
“没事,”靳弋放下衣袖,“一点小伤而已。”
“餵餵餵,”胖子又叫,“你们在干嘛,又不是小情侣,有这个必要当着咱们的面咬耳朵吗。”
磕巴偷笑,过分直接:“老老老大,小的觉得,他他他们,挺挺挺挺配的。”
“胡说八道什么?”当着一个恐同的面说这话,丛爻的态度一下子变冷,“我和他是正儿八经的男人。”
他还是接受不了,至少接受不了他会是下面那个。
胖子懒得和他们周旋:“今天就到这儿,这个月的钱记得在明天之前打我卡上,过时我可要找到你家去,跟你老妈子好好算一算账。”
“动我可以,不许动我母亲。”
“由不得你,”胖子挥手,“撤。”
安静片刻。
靳弋独自向前走,垂着一只臂,看上去有种说不上来的孤独。
丛爻抱歉地盯他背影,才註意到,他的脖子后面有个蓝黑的图案。
什么东西那是。好像是个刺青。
他不由自主地追了上去。
“靳弋。”,“靳弋?”,“靳弋!”,“靳弋!!
”“靳,弋——”
各种音调,喊个不停,就在马路上。
靳弋快憋不住笑,逐渐放缓步调。
装什么?丛爻追上他,歪头瞧他:“餵靳弋,你刚才是笑了?”
“没,”靳弋死不承认,“你眼拙。”接着扯,“还有,不是说,永远保持二十米的距离。”
呃……这人,怎么那么一根筋。
“其实十米也行,只要你别再提什么喜欢我,或是想和我在一起之类的胡言。”丛爻说。
“那就免谈。”
“……”
其实丛爻特好奇:“你谈过恋爱吗?和女生。”
“没。”
竟和传闻不同,他们都说,靳弋女友换不断,和时越是一类人。
“那么请问,你是如何发现自己是个同性恋的?”
“我对异性,”靳弋突然开大,“没那个感觉。”
他也是真实诚。
“……好吧。”
这话题还没结束。
靳弋反问他:“你呢?谈过?”
丛爻摇头:“没资格谈,也没人会爱我。”
“不会,”靳弋说,“你还行。”
就是穷了点。
我有钱就行。
路过一个书店,靳弋走了进去:“等我一下。”
趁他买东西的功夫,丛爻给白瑾一打了个电话,让她帮忙向酒吧请个假,今天他没法去驻唱,靳弋胳膊受了伤,拜他所赐,他不得不为这事赔罪。
瑾一懂,毕竟昨天某人才下註,不过进展的也太快了,她觉得丛爻快沦陷了。
可惜的是,今天李为川又来了酒吧,但丛爻不在场,却让瑾一抓住机会拿到了着名音乐制作人的名片。
却没人知道,这也是伴随白瑾一噩梦的起点。
靳弋走出书店,两手空空,似乎没买东西。丛爻管不着他私事。
两人并肩走。
快到秦淮河附近的一个小区时,靳弋才想起来,看了眼手腕的黑表,问:“八点了,还不去酒吧?”
“不去了。”
“哦。”
继续走。
路过一个药店,这次又换丛爻:“等我三分钟。”
等他时,靳弋接到一通来电。
是霉子的电话,问他今晚还去不去露营酒吧,语气带点试探的意味。
时越也在一侧听着。
靳弋回神,看着药店裏扫码结账的丛爻,下意识地学他口吻:“不去了。”
电话那头的时越抢了手机七七八八讲了一摞。
等他挂掉电话,丛爻才问:“去你家,方便吗?”
靳弋楞,手机揣兜,慢回俩字:“随你。”
还是那么装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