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头看了眼靳弋,“餵,喝你一点酸奶,不过分吧。”
“随你,”靳弋开了灯,“我不爱喝。”
死装。不爱喝还买。
丛爻斜他,进一步试探:“那,吃你一碗面,应该也不过分哦。”
是不是,我的好哥哥。
他还搞怪地冲靳弋笑了一下。
靳弋偏开眼睛,一本正经地没防备:“我下面不行。”
“不是,”他一手握拳掩在唇上,刚真是没意识的一句话,反应过来才解释,“我的意思是,我不会。”
丛爻抿唇憋着笑,头越埋越低逼近胸口,左手还压着打开的冰箱门。
门挡着他脸,实在憋不住笑了声,肆无忌惮地回想着靳弋刚那句话的意思。
“笑你大爷,”靳弋气得不行,抑制出拳打他的念头,正经说,“要吃自己做。”
“本来也没指望你。”
丛爻拿出那卷面条和俩鸡蛋,关冰箱时顺口问:“你饿不饿?”
靳弋稳如泰山:“不饿。”
咕叽——
好响一声。
“行了,”丛爻笑,“跟我你还装什么,带你一份。”
大少爷不会做饭很正常,而他在很小的时候就跟着他妈做东做西。
虽然不会什么硬菜,但煮两碗色香味俱全的面条还是得心应手的。
不过五分钟的事。
两碗鸡蛋面端上了餐桌。
丛爻拿来两双干凈木筷,又想到什么,“等我一下。”
靳弋当真没动。
看着面前摆放整齐的碗和筷,冒着热气的面条,他鬼使神差地拿出手机拍了张照。
瞥到丛爻回来,他将手机反扣在桌上,开始动筷拨弄面条。
丛爻给他倒了杯酸奶,香草味的,坐下他才命令:“吃完喝,早点睡。”
不爱喝也必须喝尽,浪费可耻。
“明天开始,我跟你一块儿去学校,但晚上我还是会去酒吧驻唱,所以你只能自己回来,不要太想我哦。”
靳弋说:“你放心,我不会想你。”我会跟着你。
“这样最好,”丛爻突然发愁,“免得我还要向人介绍,你是我什么人。”
“我是你什么人?”靳弋反问他,“你觉得我当你老板怎么样?”
话题莫名扯到以后。
丛爻嘆气道:“你先考上大学,再给我画大饼吧。”
“不相信我,是觉得我没能力呗。”
“没有,我相信你有那个能力,但我不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会寄人篱下。”
“那么认真做什么?”靳弋转移话题,“你们竞级淘汰赛准备的怎么样?”
“......还行,”丛爻顺口提了个意见,“或许你少烦我,我灵感来得更快。”
“我尽量。”
“嘁。”
吃完洗碗,丛爻看着窗外,想到一事:“等会儿我加你一个微信,你记得通过,免得以后有事找你,半个月都找不到你人。”
靳弋“嗯”了声,“手机在桌上,你自己通过就行。”他声音越来越远。
丛爻回头看了眼。
手机果然在桌上。
他人呢?
“我管他干嘛。”真是。
丛爻关掉水阀,将碗筷放回原位。
然后擦干手心的水渍拿出手机,找到好几次想添加的名片,发出去一条好友申请。
靳弋的手机响了声。
他走过去,拿起来时向上一滑,屏幕提示解锁成功。
居然没密码。
看来这手机裏没有一点隐私。
入眼是靳弋的相册,他刚拍的鸡蛋面。
丛爻下意识地左滑退出相册,却没想滑到了下一张照片。
心臟怵地停了一秒。
跟着“砰砰砰”地速跳。
那是——
“沙漠雨”。
他关掉手机,黑屏映出他剎红的眼眶。
好酸,好想哭。
什么时候看见不好,偏偏在他叫他哥哥之后。
好久。
丛爻滑了喉,咽了口气,再次点亮靳弋的手机。
退出相册。
找到弹窗的好友添加申请。
「xx请求添加你为好友」
同意之后,丛爻微信界面的首页弹出了他和靳弋的聊天框。
头像还是黑的。
昵称也还是yy。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他却试着读了一下:“yy。”
又慢调读了一次:“w,i,y。”
「wiy」
「我爱y」
是吗。
“加了没。”靳弋突然冒出来。
丛爻慌了神,手忙脚乱地丢掉手机:“加了,加了。”
“哦。”
回房之后,丛爻靠着房门,嘴裏仍念念着“wiy”。
一次又一次地加快语速。
可能是他多思了,却觉得真的好像——“我爱y”。
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擦着泪告诉自己,“哭是没用的,靳弋是哥哥。”
想着,他强迫自己,将靳弋的备註改成了“哥”。
这样,就不会难过了。
也不能,再喜欢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