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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她死,就去与星桐成亲!我叶星渊绝不允许任何人有负于星桐!”
叶星渊冷冷望着顾洛寒,对他疯癫的神色视而不见。
顾洛寒被长老们封了修为的事,他是知道的,谅他此刻也无可奈何。
容珠薄薄的外裙在地上拖拽的破了口子,手脖子像是要被叶星渊握断了一般。
现下脖颈刺痛,一柄冰凉而沉重的剑搭在她的肩膀上,压得她难受不已,眼里终是忍不住泛出水濛濛的泪花。
透过雾蒙蒙的视线,她看顾洛寒满脸震惊担忧的模样,勉强对他挑挑唇,轻轻摇头示意他,她没事。
容珠无奈又低落的想,那顾洛寒在她面前,从来都是一副无人能打倒的臭屁模样。
可她觉得他真的挺倒霉的,这已经是她第二次见到他狼狈不堪的样子了。
与上次中火毒昏迷不同,这次他十分清醒的当着这么多人面前受辱,这不是活活将他自尊心丢在地上碾碎一般吗?
这人心性这么孤傲,怎能承受的了这番屈辱?
她有些忧心,却见顾洛寒面上并没有屈辱的神情,那双黑暗的眸子,不知为何死死盯着她脖子上流血不停的伤口,目光悲戚的仿佛破碎。
容珠心头一悸,她咬咬唇硬压下心里的异样情愫,将目光挪开不去看他的脸。
这喜堂内却是响起了阵阵非议。是别的宗门那些大能的声音。
“这位顾长老,方才为何与魔宗的少夫人如此亲密?”
一直看闹热的夜昇道君忍不住开口。他声音稳重带有浑厚的力道,在空荡的殿内显得清晰。
“怪不得要发悬赏令寻找,原来是与这男子私奔至此。”花雨沁宫主温婉可人的声音响起。
花雨沁一双美目盯着那墨发散乱跪倒的红衣男子,只见饶是如此狼狈的状况之下,仍是掩不去一身俊逸倜傥的风姿。
都说美人一颦一笑万般迷人,可眼前这男子的一举一动更是夺目耀眼,无处不散发落难凄美之感,惊艳的像幅画卷。
她不由“啧啧”的摇了摇头,悠然道“可惜了这样一位玉人,偏偏要和魔宗女子勾搭在一起。以云清兄的性子,很可能要清理门户了。”
“瞧着人模狗样,竟然做出拐走他人道侣一事,枉为我们正派仙门子弟。”这位旁的宫门长老说的话,引起旁人的共鸣一般。
连低阶弟子都开始出口谩骂,往日对他有多敬仰,此刻便有多恶毒。
司景同早已自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司越道君身旁,闻言眸色中泛起恶毒的阴狠,像是对顾洛寒积怨已久。
“叔叔,他方才提起火毒一事,定是知道是我下的毒手了。您一定得救我啊”司景同给司越道君传音。
司越眉头一皱,瞧了面色冰冷的云清一眼,摸不清他心中是怎么想的。
“掌门,如今顾洛寒当着仙界各大仙门的道君面前忤逆您,更是做出与魔宗少夫人的不伦之事,若不处置,恐怕今后人人对宫规无所忌惮,对仙门不利啊。”
云清淡淡叹了口气,他也深知自己再也无法与顾洛寒像往日般师徒交心。
最后深深望了顾洛寒一眼,闭目颔首,“就依你所言,替我处置了罢。”
司越挑起唇角,与司景同对视一眼,抬手灵光一闪祭出他的剑器握在手中,
“今日难得各位来青阳宫一聚,不想被这逆徒一事叫大家看了笑话,我司越这便奉掌门之命清理门户。”
容珠听着那些污言秽语骂顾洛寒是禽兽不如的话,早就听得呆愣住。
‘清理门户?’
她脑袋瞬间变得空白,什么都来不及多想,只大惊失色的抬手推开脖子上的断剑,向着顾洛寒方向爬过去。
锋利的剑刃割破了她四根手指鲜血直流,她急匆匆的都没觉得痛了,只顾着对那不远处的男人喊
“顾洛寒,你快跑!那个人,他说要杀你!”
那几根流血的手指被她按在地上向前爬,地上留下道道血痕,灼烧着顾洛寒的双眼。
他顿时憋闷的喘不过气,喉咙一片血腥的喘咳“你!你快停下不要动”
容珠急的哭出来,“你快跑,不要让他杀你,快跑呀!”
豆大的眼泪啪嗒啪嗒落在地上,她从来都是爱哭不勇敢。
变得看不清东西,只好停下来抬手擦眼睛,手指上红色的液体霎时沾了一脸都是。
好端端一张白皙的小脸,染得血泪模糊,脖子上流的血迹都还未干,每一抹红都像钝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割着顾洛寒心头上的软肉,心疼的他头痛欲裂。
男人终是紧紧闭眼,叹了口气“我答应你……”
莫哭,也不必害怕,他的命只会留给她一个人。
容珠好不容易狼狈的爬了过来,手指上的伤口都沾满地上的泥。
她眼睛红通通的哭着抬手搂住顾洛寒的脖子
顾洛寒当即低头抵住她的额,诉衷肠一般,夹含着心疼与她缠绵缱倦,却没想到引起谩骂声一片。
‘奸夫淫.妇’‘光天化日’‘不要脸面’……
容珠一僵,一颗心顿然醒悟一般。
原来这人今日落到如此境地,居然是因为收留了她的缘故?
容珠无措又自责,眼中霎时又噙满泪水,她松开挂在顾洛寒脖颈的手。
顾洛寒漆黑的眼紧紧盯着容珠,嗓音沙哑与她道“不干你的事,你不要管他们说什么。”
他狠狠的挣了一下捆仙索,很想紧紧将她搂住护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