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毛打野坐着没动。
“你怎么了?”余方说。
红毛打野笑了一下,目光似乎有点覆杂:“总算赢了,余方。”
“嗯……挺好挺好。”
“你高兴吗?”
“高兴啊。”
“我的野核怎么样?”红毛打野起身。
“c啊,我就说得给你拿野核嘛——你他妈干什么?”
红毛打野“啪嗒”一声,关了休息室的灯。
余方警铃大作。
他忽然反应过来——难道,池肃,是在向他讨奖励?
不是吧,你没事吧,今天爹拿了两把mvp,爹还没要奖励呢!臭不要脸的!
而且……手也拉了,抱也抱了,这小子……这小子不会要得寸进尺吧?!不行,现在不是时候,上场前化妆师给他们上了很淡的底妆,他可不想蹭一嘴粉底液。
池肃静悄悄地站在黑暗中,然而余方能感受到他的体温,听到他很轻很轻的鼻息。
狗崽子休想得寸进尺!
“余方,我有点累,我能抱你一下吗?”狗崽子轻声说。
“……”
只是抱一下啊……那倒也没什么问题……余方双颊发热,莫名感到一阵心虚:“就一下啊,快点,老邓他们还等着——”
池肃非常用力地抱住了他。
他的个子高,手臂长,轻而易举就将余方整个人圈在怀裏。黑暗滋生了某种安全感,余方怔了几秒,然后长长呼出一口气。
他知道,今天这场败者组的比赛,池肃很紧张。
他也很紧张。
他们都不想输。
池肃略微弓着腰,把下巴垫在余方的肩膀上。他温暖的鼻息打在余方的耳廓,余方心想,真像养了条狗崽子啊。
余方抬手,有些生疏地,抚了抚池肃的后背。
“你……压力别太大了,”余方说,“今天不是打得挺好的吗。”
“嗯。”
“你现在状态这么好,哪怕这赛季不行,下赛季也有很大希望的……”
池肃闷声笑了笑:“你能不能说点吉利话啊,余方?”
“我实话实说啊,这赛季版本变动太大,不适应也是正常的,再说这裏面也有队友和教练组的问题,你不要把压力都揽到自己身上……”
“可是要进总决赛啊。”
“啊?”
“你才和我在一起。”
“……”
狗嘴裏吐不出象牙!爹在这给你认真分析战队的情况,你他妈满脑子就想着那点事!再说了,爹和你,现在,难道就是正常队友关系吗?试问哪个战队的队员关了灯抱在一起啊?
得了便宜还卖乖!
余方推开池肃,冷酷地说:“哦,那你可得加油进总决赛啊。”
池肃:“……行。”
余方拉开休息室的门:“快走吧,爹饿了。”
“他们说去吃海底捞,你想吃吗?”
“随便啊。”
“你不想吃咱们就去吃别的。”
“滚,就吃海底捞。”
“你不是讨厌牛肉味儿吗?”
“爹吃番茄锅不行啊?!”
“行啊,”池肃笑笑,伸手捞住余方的肩膀,“这边,走侧门。”
余方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心想,以前没看出来,这打野怎么这么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