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了宫,住在官家安排的宅邸裏,关于忠义军的问题,与官家的协商还未完成,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官家的意思应该是要将忠义军拆分,分别派遣到各地,若是宋凌朔的计划下定决心,那就必须赶在官家拆分忠义军的圣旨下达之前行动了。
官家对于忠义军的处理方式在宋凌朔意料之中,放下书信,他盘算了一下时间,先是将这十余万的大军收编,随后再外遣,这中间少说也要三四个月,且现在朝堂中办实事的人实在太少,吕江只要稍加阻拦,这时间就能拖六个月以上。
六个月的时间,足够了。
转眼间,汴京城入了夏,林婉芙和宋凌朔也早就搬回了江王府居住。
官家虽然将宋凌朔留在汴京,但是却并未给他任何职务,只让他做个闲散王爷。即便如此,官家也派了人日夜看管着江王府。
但宋凌朔到底是皇城司出身,即便是在官家眼皮子底下传递消息也是轻而易举。
顾锦早就约了林婉芙去近郊的山上赏景,到了这盛夏,林婉芙才算得了些时间赴约。
与她们同行的还有杜冬兰,杜冬兰自打和应王和离之后,整个人容光焕发,精神得很。
三人乘着马车,一路来到了近郊的一处尼姑庵。
这裏景致平平,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庵内的香火也有些冷落,只有零星两三个上香的女子,剩下的便是这庵内洒扫的尼姑在走动,实在是没有热闹的样子。
周围树木高大,林子幽深,加之这庵的墻壁上挂满了青苔,实在是有些渗人。
林婉芙有些害怕,低声问道:“不是说赏景吗,怎么来了这种地方?”
顾锦解释:“你我都是久居深院,许久不曾出门的,这个地方是冬兰亲自选的。”
二人看向身侧的杜冬兰,见她自打到了这庵便有些激动。
杜冬兰:“你们不知道,我听人说这庵求姻缘是最灵的,平日裏只招待女香客,原先我自己来过一次,站在门口也是觉得瘆得慌不敢进来,这才带了你们二人一起。”
顾锦笑了:“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我以为你和离之后已经厌烦了男人,却不知你还有求姻缘的意思。”
杜冬兰命女使取来香,随后说到:“不让你们白陪我跑一趟,待会下山,我去京中最昂贵的酒楼招待你们。”
顾锦笑容更加灿烂,挽起林婉芙的手:“那酒楼必定是我们家的。”
杜冬兰:“知道你们林家家大业大,若是不想吃酒楼,那就等我回家亲手做点心给你们俩送来。”
林婉芙这才开口:“酒楼也要吃,点心也要吃,这才能看出你的诚意嘛!”
杜冬兰:“我看出来了,你们两个现在是一伙的了。”说完就带着女使进殿上香了,林婉芙和顾锦站在院裏等她。
此地偏僻,到是也有偏僻的好处,二人坐在院内树下的石椅上,身后一颗大树挡住了门口的视线,听着风动鸟啼,当真是格外闲适。
院内洒扫的尼姑一下下挥动着扫把,这声音听得林婉芙昏昏欲睡,顾锦还精神的很,正四下张望着。
林婉芙打着瞌睡,没多时杜冬兰就出来了,顾锦笑着打趣:“怎么用了这么久,是不是你提的要求太多,回头别把神仙惹烦了。”
顾锦:“与其说是求姻缘,不如说是求神仙帮我掌掌眼,千万别让我再碰见个像宋淮恭那样的人。”
正说着话,林婉芙往门口扫了一眼,见正有个男子带了个帷帽,站在门口,要进不进的样子。
二人也顺着林婉芙的视线望过去,顾锦疑惑开口:“到是第一次见男人带帷帽的,只是此处不是只招待女香客吗?”
林婉芙也有些不解,身旁的杜冬兰看着那男人的身形,到时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
“他来这做什么?”
林婉芙:“你认得?”
杜冬兰咬牙切齿道:“烧成灰我都认得,正是那该死的宋淮恭。”
说到这三人悄悄用扇子挡住了脸,见宋淮恭并没有进入正店,而是在门口说了几句话之后就奔着后山去了。
见人走了,她们三个才又讨论起来,这地方又隐蔽又人迹罕至,宋淮恭还带着帷帽,实在不像是来干什么好事的样子。
林婉芙留了个心思,起身走向院内洒扫的尼姑,柔声细语道:“这位师傅,我们姐妹三人上山晋香走的有些累了,庵中可有邸舍供我们姐妹休息?”
现在京中的寺庙一般都开设有邸舍,供游人休息过夜,若是宋淮恭只是来这休息,那倒也不足为奇。
尼姑双手合十,行礼道:“施主,本庵简陋,并无邸舍。”
林婉芙继续问道:“那请问这后院是什么地方,方才若是景色怡人,我们姐妹是否可以过去看看呢?”
尼姑被问的一楞,随机回道:“施主,这后院就是我们休息的禅房,实在是没什么可以参观的。”
林婉芙略施一礼:“既如此,是我唐突了。”
说完便回到顾、杜二人身旁,交涉一番后,三人得出结论,这宋淮恭必定没做什么好事。
吃过饭回府的路上,顾锦还在和林婉芙说这件事。
“倒不是我心思龌龊,只是我一想到宋淮恭,总觉得他会做些猥琐的男女之事。”
殊不知林婉芙也是这种感觉:“……只是,那毕竟是尼姑庵,就算他再卑劣,也不至于如此吧。”
顾锦:“说不准,他们兄弟二人是没有下线的,只是此事咱们不好追究下去了。”
林婉芙点头:“回头我请王爷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