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林婉芙不懂,林崖解释道:“租金过低,人家不爱惜你的铺子,弄得一团糟,到时候光是修缮也要不少银子。”
林婉芙点点头,这些她是知道的,所以才让林崖过来帮忙看看。
随后林婉芙继续道:“蔡河边上有一排商铺,全是江王府的,铺面年久失修,现在也不知该做些什么,希望大哥能给提提建议。”
林崖摸摸下巴,沈吟道:“我知道那一排铺子,稍微偏僻了些,蔡河景致也一般。”
林崖喃喃自语道:“那排铺面实在简陋,若是想建成酒楼,怕是要大刀阔斧的改建一番,投入不小。”
听到这,林婉芙连连摇头:“大哥哥,千万不做酒楼,咱们家本就是做酒楼的,累人得很,我是没有精力看管这些的。”
林崖笑笑:“这个福福不用担心,家裏现成的掌柜伙计,算大哥哥送你的。”
林婉芙还是摇头:“树大招风,万一给王府惹了是非就不好了。”
林崖想了想,觉得坐在这空想实在不是办法,便提议道:“我过去那排铺子看看,随后再和你商议。”
说罢他起身要走,林婉芙也起身道:“大哥哥,正好我也没去过,就随你一起去吧。”
林婉芙坐上马车,林崖则是骑着马,二人一路朝着蔡河去了。
坐在马车裏,林婉芙远远的就看见那排铺子,背后紧靠着蔡河,周围都是久居在此的本地人家,有些冷清。
林婉芙没下马车,林崖则是下了马四处看了看,过了一会后,他走回来,站在林婉芙的马车旁说道:“福福,这铺子比我想象的还简陋些,若想开门营业,哪怕是修缮一番租出去,都得不少银子。”
林婉芙点点头,心中有个想法,于是说道:“大哥哥,我有个想法,你听听看合不合适。”
林崖微笑着:“你说吧。”
林婉芙两只小手扒在窗户上,兴致勃勃道:“我觉得这裏做成廊屋1正合适。”
她掀开车帘,指着远处的蔡河:“背靠着蔡河,首先能防火,其次还能防偷盗,若真有贼人想要闯进来,只有正门这一条路。且若是改成廊屋,那房子也不用过分修葺,只把四周的墻面修整牢固,再雇人日夜巡视就行了。”
林婉芙越说越兴奋:“汴京没有扬州那么潮湿,只要临江哪边做好防潮,屋子裏也不怕潮了。”
林崖笑笑:“这确实是个好办法,父亲若知道你有这么好的经商头脑,一定高兴。”
林婉芙有些脸红,缓缓退进车内:“大哥哥笑话我,我这是班门弄斧,不过是图省心罢了。”
林崖翻身上马:“既想好了,那就去做,回头大哥哥给你联系人修葺房屋,等房屋修好了,凡是与咱家有来往的商人要在汴京存货,大哥哥都让他们到你这来。”
林婉芙闻言掀开车帘,露出个甜甜的笑脸:“那就谢谢大哥哥啦。”
送别了林崖,回了家,林婉芙才想起一件事,她又叫来韩管事。
“韩管事,你给王爷去封信,就说我准备修葺铺面另做他用,等王爷同意了,咱们在开工吧。”
韩管事躬身笑着答道:“王妃,王爷早就吩咐过,这些铺面王妃您随意处置,不用经过他。”
林婉芙点点头,既如此,那就开始吧。
房屋修葺林婉芙很关註,每隔几日都要叫韩管事过来问问进展,一开始进行的都很顺利,直到这天韩管事说了一件事
那排铺面裏有三间门房被一户人家占了去,韩管事吩咐府裏的小厮把人轰了出来,可那户人家又耍起了无赖,露宿街头赖着不走,每次有工人过去修葺,那家人就出来捣乱。
这算不得什么大事,为了不惹人註意,韩管事没有报官,只花钱把这家人送走了。
林婉芙听得直皱眉:“怎会有这样的人?”嘆了口气,林婉芙说道:“就当是花钱消灾了,事情平息了就好。”
韩管事面露难色:“昨日老奴才知道,那户人家是刘枢密使夫人的远亲,心想着,会不会是老奴办错了事,给王爷和王妃惹了麻烦。”
林婉芙皱眉想了想:“你没做错什么,咱们是花了银子给人送走的,不会有什么事,除非他们故意找事。”
话赶了巧。
卫王出了城,刘心蕊得了空便回家陪刘大娘子说说话。
这天刚到刘府,就见有人大包小裹的往府裏搬东西。
刘心蕊一问才得知,是刘大娘子娘家表舅家的哥哥,一大家子人在汴京没了住处,过来投奔来了。
刘大娘子正为这事发愁,刘心蕊劝道:“拿点钱打发了便是了,官家也有几门子穷亲戚呢,母亲不必忧心。”
刘大娘子皱皱眉:“若是这么简单就好了。”她指着偏院的方向:“这一大家子人赖着不走,说是家裏女儿正值妙龄,让我给牵牵红线,能得高嫁最好,明裏暗裏的让她给你两个哥哥做妾。”
刘心蕊笑笑:“亲上加亲,也算不得坏事啊,那女子长得如何?”
“还算娇美,只是这一家子做派实在惹人厌恶,若是攀上咱家,怕是会像狗皮膏药一样甩不掉。”
刘心蕊:“这一家子是从哪来的,原来怎么没听说过。”
刘大娘子:“听说原来是占了人家江王的铺子住着,现在江王妃把那铺子收了回去,他们才投奔咱们来了。”
刘心蕊闻言心思一动,随后捂着嘴笑了起来。
她笑的刘大娘子一脸疑惑,刘心蕊见状解释道:“前阵子,应王来找我,说是想让我寻人送去给江王做妾,我正愁不知找谁,结果这人还送上门来了。”
刘大娘子更加疑惑:“江王纳不纳妾,干应王何事?我劝你别趟这浑水。”
刘心蕊啧了一声:“那个江王妃我见过一面,商籍出身,性子也软。我平日裏没什么事做,送个人过去搅动一番,我也有戏可看。”
刘大娘子白了她一眼,却没有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