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难怪韩管事这么想,就连宋凌朔也想过,是不是自己什么时候惹恼了她。
韩管事继续小心道:“要不王爷您自己去一趟林府……”
宋凌朔重重地嘆了一口气,起身道:“本王知道了。”
看着一桌子没动的饭菜,韩管事无奈的吩咐人将菜撤走了。
第二日一早,宋凌朔便洗漱好,细心地挑选了一套颜色鲜亮的衣裳,随后便准备去林府。
他准备在路上买些点心果子,再买几件首饰,这是他问过韩管事的结果。
当初韩管事的媳妇回娘家,韩管事就是这么哄回来的。
结果他还没出门,就有意想不到的客人来了江王府。
林道之与林崖一同前来,让宋凌朔有些猜不着他们的目的。
坐在主屋,宋凌朔率先开口道:“王妃回娘家住了已有数日,不知准备什么时候回来。”
林道之神情严肃:“王爷,我此次前来,正是为了王妃的事。”
他看了看对面的林崖,只见林崖缓缓掏出一封信件。
林道之接过信件,继续道:“按理说,今日王妃也该过来,但希望王爷体谅,王妃实在是没脸面见王爷,才由我这个父亲出面。”
林道之将信件交给宋凌朔,他疑惑着打开。
“和离书”三个字映入眼帘,宋凌朔只觉得自己呼吸一滞,胸口一阵剧痛,仿佛什么都听不见了一般。
和离书前面的一些官话,宋凌朔只扫了一眼,待看到后面那句“……妾非良人,不愿让王爷蒙羞,盼王爷与妾相离之后,能重遇今生之良缘。从此一别两宽,愿王爷余生欢喜。”
娟秀的小字,是她亲笔写的,她真心相与自己一别两宽吗?
宋凌朔深吸一口气,耳畔传来林道之的声音:“……事已至此,因和离是小女提起的,t且小女与王爷并无子嗣,所以初嫁入王府中的嫁妆就任凭王爷处置。”
林崖在一侧催促:“王爷确认无误,就按下手印吧。”
宋凌朔坐在椅子上,盯着那份和离书,一动不动。
他只觉得可笑,莫名其妙的,自己的媳妇就没了?他连原因都不知道,难道她也觉得自己生性残忍,不愿与自己同床共枕吗?
想到这,宋凌朔骤然起身,看着林道之,几乎是咬着牙道:“本王不接受!”
说完他便起身离去,只留下林道之与林崖面面相觑。
宋凌朔体会着前所未有的愤怒,他想不通,为什么前几天她还好好的,今天就要和离了。
她或许怕自己,可她从未表现过对自己的厌恶啊!
宋凌朔几乎是跑着到了门口,他的失去了一如既往的冷静,曾经面对任何情况都岳峙渊渟江王,此刻他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慌张和愤怒。
他翻身上马,朝着林府疾驰而去。
林道之的马车在后面紧紧相随,林崖在车上焦急道:“父亲,我去骑马,可以早些到家。”
林道之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江王的性子他是有所耳闻的,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江王觉得屈辱,然后跑到林府大开杀戒。
林道之吩咐林崖道:“快去,你快回家!”
宋凌朔赶到林府,看门的小厮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他一把推开:“王妃在哪?”
林岚闻言走了出来:“王爷,我是王妃的庶兄,不知您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宋凌朔走到他面前,死死的盯着他:“我的王妃,林婉芙在哪?”
见宋凌朔这幅癫狂样子,林岚自然不会说出林婉芙在哪。见他不说,宋凌朔一把抽出身侧佩剑,架在他脖子上:“她在哪!?”
林岚咬紧牙关,坚决不说,宋凌朔控制着自己,一把推开林岚,随后提着剑像个无头苍蝇似的在林府穿梭起来。
令氏听说宋凌朔提剑来了,赶紧跑到升月阁,准备带着林婉芙从后门逃走。
结果刚到升月阁门口,便和宋凌朔打了照面。
看到令氏,宋凌朔便猜到林婉芙定在此处,他快步上前,却不料令氏比他更快,令氏护女心切,死死护着身后的门,强撑着说道:“王爷这是要做什么!”
宋凌朔深吸一口气:“让我见她。”
“王爷提着剑,我怎会允许你这样去见我的女儿!”
屋内的林婉芙自然了解到了外面的骚乱,隔着门扉,她朗声道:“王爷这是做什么?”
听见林婉芙的声音,宋凌朔像是忽然回了神,他看着自己手中闪着寒光的剑,清了清嗓子艰难开口道:“我想听你亲口说。”
“说什么?”
宋凌朔语气越发艰难:“说你想与我‘一别两宽’,只要你说出来,我便不问缘由,也不再纠缠。”
屋内的林婉芙听见他熟悉的声音,眼泪已经止不住的落下。
“王爷这是何必呢?和离书上已经写的清清楚楚,我不是王爷的良缘,您何必这样……”
听见林婉芙哽咽的声音,宋凌朔抬头,盯着那牢牢关着的门:“只要你说出来,我就走。”
他原本是生着气的,可是听见她呜咽的声音,宋凌朔却是再也生不起气来,她这么委屈,或许是有什么苦衷,或许是自己让她难过了。
林婉芙擦擦眼泪:“王爷,是我要与您和离,您走吧。”
宋凌朔嘆了口气:“我知道了。”说完他像是做了决定一般,抬起头对着面前的令氏说了句:“对不住了。”
随后便推开令氏,将门打开。
阳光照进升月阁,林婉芙流着泪看着面前逆着光的男人,宋凌朔缓缓靠近,随后单膝跪在她面前,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眼角的泪水。
“福福,可是我做错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