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浅浅深深看了他一眼,不情不愿地轻轻哼了一声,接着便端起大家吃剩下的半锅肉,强忍着心中的恶心朝着外面走去。
这一次陆浅浅没有花费多大的力气便找到了宋榆。准确的来说,两个人是互相奔赴的!宋榆正好也要来找陆浅浅,两个人正好在一处偏僻的小树林裏相遇。
宋榆是为了最近的卖高粱酒的王阿大的失踪案来的。据他的街坊领居所说,这个王阿大自从摆摊卖酒之后,风雨无阻的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都会出摊的。他还是一个没有娶妻生子的老光棍,家中除他以外也没有其他人。
但是这已经好几天了,大家都没有见到他的身影,不免开始怀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于是就报了官。但是县衙门找了好几天都没有找到王阿大,这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让宋榆也一筹莫展,所以这就来找陆浅浅,看看这会会坛人多路子也多的,能不能获得王阿大的什么线索。
陆浅浅听完宋榆讲的案子,神情有些覆杂。她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开口道:“或许我知道王阿大在哪裏?”
宋榆听到她的话,明显一楞,“你这么快就知道了?没骗我吧?”
陆浅浅摇了摇头,随即将视线移向了刚才被她放在脚边的那锅肉,忍不住又捂住了嘴巴,以防自己一个不慎吐了出来。
宋榆显然没有领会陆浅浅的意思,他看向那锅肉的时候一脸的不解,“这是?你拿着一锅肉到处跑是怎么一回事?”
陆浅浅捂住了嘴巴,呜呜道:“这就是王阿大!”
宋榆惊讶地瞪大双眼,脸色瞬那间皲裂:“你说什么?这是......王阿大!这锅肉?你怎么知道这是王阿大!”
陆浅浅终于没有忍住直接弯下腰继续吐了起来。宋榆在一旁一脸嫌弃的看着她,一直到她再也吐不出任何东西了,陆浅浅才再次直起了身子。
她擦了擦嘴,又从衣袖中拿出了一块用布包着的东西递到了宋榆的面前。宋榆挑了挑眉,却不马上伸手去接,而是先开口问道:“这是?”
陆浅浅一边将布打开,一边将头侧向一边尽量不去看手中的东西。宋榆一脸好奇地将头凑近,想要将东西看得仔细一些。
只是宋榆打量了许久都没有看清楚陆浅浅手中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于是再次开口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陆浅浅咬了咬牙,眼前不可避免地想起了自己已经吃进嘴裏又将其吐出来的场景,再一次哗啦哗啦地吐了起来。
一边吐,她一边喘着大气回答:“这是......这是王阿大的......指甲!他的指甲和别人的不太一样......这是他的......灰指甲!呜呜呜呜,我都吃进去了呜呜呜。恶心我了!”
此话一出,宋榆只怔楞了片刻,立即也跟着陆浅浅哗啦哗啦地吐了起来。
陆浅浅在自己呕吐的间隙抽空偷瞄了宋榆一眼,心裏忍不住吐槽,他光看到这碗肉和这个灰指甲就吐成了这样。可怜的她,陆浅浅!还把肉吃进了肚子了,指甲还在嘴巴裏过了一遍。
现在的男人,都是这么没用的吗?
两个人一直吐到胆汁都快吐尽了,这才双双无力的瘫坐在地上。陆浅浅也终于可以将陈真是如何将这锅肉带回会会坛的来龙去脉全都一一讲给了宋榆听。其中还特别提到了,给陈真这锅肉的可能是一个女人。
宋榆也是很无奈,脸上更是愁云惨淡。
原本对他来说这只是一个棘手的失踪案。现在陆浅浅的这锅肉一上,这就变成了性质十分恶劣的杀人烹尸案。他的工作可是越发难做了......想到这裏,他转头看了陆浅浅一眼,心想自从遇到这个陆浅浅之后,自己真的是霉运不断!
陆浅浅对宋榆的心思一无所知,只是叮嘱宋榆要多关註这个案子,一定要把这个可恶的凶手抓住!她真的是快被恶心坏了!
“你说得倒是容易,这个王阿大的失踪案子我们都一筹莫展。现在人死了,尸体还被人家弄成了这样,我们从哪裏去寻找凶手!我看还是需要你们会会坛的情报组织多出去寻找线索。”说着,宋榆又看了一眼那锅肉,连忙捂住了嘴。
陆浅浅点了点头,用一副你们县衙门怎么这么没用的眼神看着宋榆,但是说出口的话却是:“我们情报组织会多多关註那边的情况的。”说着她将头转向了宋榆,眼珠子转了转继续开口道:“宋师爷,这次可是个大大大案子!破获之后,你的酬劳也要多多哦!”
陆浅浅一向有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
宋榆闻言尴尬的扯了扯嘴角,这个陆浅浅上一秒还想着抓住凶手为自己报仇,下一秒又想到要跟自己要钱。真的是掉钱眼裏了。
“师爷,你该不会是想让我们白白为你打工吧!我可跟你说,你想都不要想哦!”陆浅浅紧紧盯着宋榆,威胁道。
宋榆无可奈何,掏出了一大袋铜钱递给了陆浅浅,“钱给你了,你们可要尽快找到线索!不然,这钱我可要向你讨回去的!”
“知道知道!我们都是老搭檔了!要你多嘴再说?”陆浅浅喜滋滋的接过那袋铜钱,在手裏颠了颠估算了一下重量,满意地收了起来。
她站起来拍了拍衣服,刚想和宋榆告别,就想到了刚才那锅,她强忍着恶心,抱了一路的肉来。
她清了清嗓子,再次开口道:“师爷,这王阿大的尸体我们会会坛这边就交给你了。你带回去吧。”说着她在宋榆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又将那个包的十分严实的王阿大的灰指甲塞进了宋榆的怀裏。
“这个关键证据也给你了。不用谢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说完,陆浅浅不管身后传来的宋榆吐得肝肠寸断的声音,一路小跑着离开了。
可怜的宋榆一路上一边吐,一边还不得不抱着那锅肉跌跌撞撞的回了衙门,心裏的小本本上再次记上了陆浅浅的名字。有朝一日,他一定要她好看!
而那边处理完了这锅烫手山芋的陆浅浅,此时终于松了一口气。一直以来令人窒息的恶心感也渐渐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