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因为害羞而一直低着头的小秋猛的抬起了头,一脸震惊的看着陆浅浅。她不可置信地开口道:“浅浅,你在说什么?”
陆浅浅一脸认真的看着小秋,一字一句缓缓开口:“我是在说,你想不想和我学写字?”
“我?学写字?我真的可以吗?”小秋双眼放光的看着陆浅浅,但又很快收敛了光芒,“算了,我学写字也没什么用,就不要浪费你的时间了。”
小秋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沮丧与落寞。“浅浅,你和我不一样。你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不要浪费时间在我这个小小的乞丐身上……”
陆浅浅看着小秋这副样子十分地心疼,她连忙上前将她抱住。“小秋,你在说什么呢!我和你有什么不一样的?我们都是因为生活所迫来到了这裏,我们会会坛的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我们虽然是乞丐,但是我们也是有尊严、有人权的!”
小秋咬了咬牙,还是有些犹豫。“可是,我......”
“小秋,学习认字、写字对于一个人来说真的很重要。你的年纪还这么小,你也不希望你一辈子都不识字吧?”陆浅浅及时阻止了小秋想要拒绝的话。
“小秋,你看徐长老和大宝,他们两个就识字。谁说乞丐就不需要识字了。”陆浅浅继续循循善诱道。
陆浅浅的话似乎有一种魔力,对于小秋来说有着巨大的诱惑力。她的咬了咬牙,给自己加油打气道:“好!浅浅,我跟你学!”
见小秋终于答应了自己的提议,陆浅浅再次兴奋地给了她一个拥抱。“小秋真棒!到时候我们叫上小宝。你们两个一起学!小宝虽然年纪小,但是平时看着挺机灵的,说不定以后还能去参加科举考试。到时候如果考了一个状元,那岂不是成了一段佳话!连带着我们会会坛也要扬眉吐气了!”
说到小宝的未来,小秋双眸都散发着光芒。对于她自己,最后跟着陆浅浅学到什么地步,她倒不是很在意。毕竟她现在才开始学,以后能粗略认识几个字就已经够用了。
但是小宝不一样,小宝年纪还这么小。虽然她不知道徐长老和大宝两个人为什么会选择来到会会坛当乞丐。但是小宝却可以有不一样的未来。
陆浅浅强忍着想要立刻马上就拉着小秋和小宝一起写传单的冲动,和小秋告别回了自己的屋子。
她看着屋子的正中央摆放着会会坛唯一的一张床,心裏不免再次感慨,自己怎么这么命苦。她上辈子在现实世界的会计工作,让她一直处于绝对不能做错账的焦虑之中。而死了来到了这个世界,干着乞丐工作的她竟然还要处于如何才能赚大钱的焦虑之中。
果然,焦虑才是人生的常态,而穷又是焦虑的来源。
而眼前的这张床还是她凭借之前在现实世界,因为会计工作过于繁忙没办法回家,有些同事买了组装的小床,自己帮忙一起组装的经历,靠着模糊的印象,画下了图纸。接着陆浅浅还让大家帮自己留意有没有木材什么的,记得带回来。
经过陆浅浅一个月的打磨、组装,这只小床才得以呈现现在的样子。
原本她是想买一张床的。在她刚来的时候因为没有钱只能睡稻草堆也就算了,虽然她睡得腰酸背痛,因为贫穷她也就忍了。后来有了钱,连作为会会坛一把手的徐长老竟然都没有想要买一张床的打算,作为最底层的陆浅浅算什么东西?她敢提出自己要买床吗?
徐长老肯定是没有尝过睡床的好,所以才不想着。她想着,下次一定要徐老五试试自己这张床。
陆浅浅爬到这只摇摇欲坠,随时可能塌陷的小床上躺下,连翻个身都不敢。闭上眼睛准备入睡的那一瞬间,一颗心酸泪从她的眼角缓缓流下。t
会会坛的其他人这一夜也没怎么睡好。主要原因是,他们突然觉得自己的生活有一种空虚感。
在陆浅浅来会会坛之前,大家虽然乞讨工作赚得不多,但是平时却没啥事情,也不吃力,就是比较耗时间。自从陆浅浅提议成立会会坛情报组织机构之后,大家的工作就变得十分的充实。
每天都有不一样的案子,而这些案子大多充斥着家长裏短的八卦。这种又能吃瓜,又能赚钱的工作,实在是太让人感兴趣了。
突然之间就没了生意,他们的生活也变得枯燥乏味起来了。现在陆浅浅回来说,一直跟他们合作的师爷宋榆竟然离开县衙门了,那接下来他们岂不是彻底没有生意了吗?那接下来的日子该如何过下去呢。
虽然陆浅浅说她又有了新的主意,但是......
另一边的大宝和徐老五也还没有睡。两个人在一个无人在意的角落裏窃窃私语道。
“这就是你想的办法?暗地裏找人向赵王爷举荐宋榆?”大宝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质问着。
“对啊,这不就是最好的方法吗?不是你说这个陆浅浅把生意越做越大,一定要在会会坛情报组织声名远扬之前,将她的生意搅黄。我这不是直接断了她的财路,把她的金主给调走了吗?”徐老五一脸得意的解释道。
“你是真的吗?你没事吧?你忘了我们是做什么的吗?”大宝气得质问三连。
“当然没忘啊?你这么生气干嘛?我做错了什么吗?”徐老五摸不透这个大宝为什么会是这个态度,明明自己已经圆满完成了他交代的任务。
大宝仰天重重嘆了一口气,“宋榆这个人既聪明又狡猾,做事心狠手辣,不计后果。你竟然把这样的人,送到了赵王的面前。这不是,把得力干将送到他的面前了吗?我现在不得不怀疑,你是不是奸细了!”
徐老五张了张嘴,重重拍了拍脑门。他这才想到,他和大宝早就註意过宋榆这个人,一开始还担心他是抱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目的才来的陵州城,特地调查了一番。后来才发现,他只是纯粹想要攀高枝,追名逐利罢了。
后来宋榆这么多年一直在县衙门当师爷,也没有别的什么机会更上一层楼,这才放下了心来。现在,自己竟然给自己送了个难缠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