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王爷只轻轻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宋榆见赵王爷没有丝毫的不悦,便继续道:“那我这边将她带去李总管那裏?以后就让她负责库房收支的事宜?”
赵王爷再次从鼻腔裏挤出了一个嗯。接着他再次睁开眼睛,眼神裏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看着宋榆。“什么该让她知道,什么不该让她知道。你知道的。”
宋榆了然的点了点头,“王爷放心,属下知道的。”
陆浅浅看着面前这主仆二人,莫名其妙地不知道在打着什么哑谜,心裏有些无语。还没等她的白眼翻完,宋榆就转过了身来,他压低着声音道:“陆浅浅,你跟我来。”
“哦,知道了。”陆浅浅既然来到了王府,就只能对这个算是她小小上级的话言听计从,谁让他是王爷面前的红人呢。
陆浅浅跟着宋榆在王府裏七拐八拐的终于来到了李总管所在的偏院。厨房就处在偏院裏,这裏面还有好几间屋子,都被沈重的大铜锁给锁住。
他们两个人到的时候,李总管正在一间屋子的书桌前正襟危坐。他的面前排着长长的队伍,人来人往的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看来这李总管此时十分地忙碌,并没有时间来搭理他们两个人。
“宋榆,他们这是在做什么?”看了一会儿,陆浅浅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些都是负责王府采买的奴仆,正在等着李总管给他们发放采买的钱呢。”宋榆解释道。
“你不是说王府的月例已经很久没有发放了吗?怎么现在还有钱去采买东西。”陆浅浅有些不解。
“月例可以不发,但是东西不能不买啊!不然这偌大的王府吃什么?用什么?”宋榆也有些无奈,明明王府一年下来收入不菲,怎么就会不够用呢?
陆浅浅点了点头,随即便站在一边默默观察起了李总管的报销流程起来。
李总管一边在他面前的本子上记录,一边按照采买的东西不同,而给奴仆不同数量的铜钱。不一会儿,随着队伍最后一个人兴高采烈的拿着铜钱走出了李总管所在的书房,他桌上刚才还满满当当的铜钱已经没了。
这个时候,李总管才註意到了宋榆和李浅浅。宋榆见李总管看向他们,立刻便拽着陆浅浅上前。“李总管,这位就是陆浅浅。以后就专门给你打下手的。”
陆浅浅的手腕被宋榆拽的生疼,她咬着牙在他耳边低语道:“你给我放开,再不放开,我咬死你。”
宋榆闻言立马松开了手。虽然他已经离开衙门许久了,但是还是听说了陆浅浅是如何对待那个采花大盗的事情。这件事,对于每一个男人而言,都是闻风丧胆的存在。
李总管面无表情的盯了陆浅浅一会儿,这才开口道:“好。以后这钱就由我和你管了。你先跟着我熟悉一下我们偏院和需要干的事情。”
陆浅浅闻言点了点头。宋榆见李总管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悦,陆浅浅也不像对待自己那样倔之后,也放心了下来。他跟李总管告辞之后,便率先离开了。
等到宋榆走后,李总管从衣袖裏掏出了一把小锁,将书桌侧边的一个上了锁的小抽屉打开,又从裏面掏出了一大把钥匙,起身朝着陆浅浅说:“跟我来吧。”
李总管带着陆浅浅一间又一间将上锁的屋子打开。原本陆浅浅以为既然用了这么大的铜锁锁着的,屋子裏肯定有十分贵重的东西。说不定有金山银山,珠宝亮的让她的眼睛瞎掉。
没想到,等李总管一打开,裏面竟然只是零星的放着几卷书画和一些瓷器。陆浅浅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李总管似乎也看出了陆浅浅的疑惑,开口解释道:“在王爷刚刚就藩的t时候,我们的几个库房裏可是塞得满满的,什么金银财宝,名家字画应有尽有。这么多年过去了,金银财宝早就用完了,也就剩下这些名家字画和古董了。王爷平日裏也不喜这些,于是就搁置在了这裏。”
陆浅浅点了点头,继续跟着李总管去往下一间屋子。
所有屋子看下来,陆浅浅只想要用一句话来形容这个赵王府。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真的是太穷了。这个宋榆当初还不如留在县衙门,来到王府都快吃不起饭了。
当时陆浅浅就忍不住问李总管:“李总管,王府都这样穷了,你刚才给下人发的钱都是哪裏来的?”
李总管的眉头皱了皱,无奈道:“王府虽然穷,但是名下的店铺倒是还挺多。这些日子,卖了几个店铺,刚好能够周转一下王府的开销。”
陆浅浅心想难怪会会坛前段时间收下了几家低价贱卖的店铺,合着这原本是王府的啊。
她想了想,继续问道:“那王府就没有想过缩减开支吗?”
李总管摇了摇头,“今儿个你也看到了,这些东西都是必须要采买的,缺一不可啊。”
陆浅浅点了点头,陷入了片刻的沈思之中。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继续开口问道:“李总管,刚才我看到你是先将钱给下人,然后他们再出去买东西的?”
李总管点了点头,说:“是啊,不给他们钱,他们哪裏有钱去采买呢?”
“那你是按照什么确定给每个人多少钱的呢?”陆浅浅接着问了下去。
“这个……一直都是这样给的啊”李总管有些不理解为什么陆浅浅会问这个问题。
陆浅浅闻言摇了摇头,语气沈重道:“不行,李总管我们要转变模式了。”
“什么?什么意思?”李总管吃惊地看着陆浅浅。
“我们要制定报销流程,严格支出审批,采取实报实销的制度。或者直接让各个店铺送货上门,统一来王府结算。”
陆浅浅的一字一句让李总管越听越震惊,最后忍不住发出了一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