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可以视物,抱着白狐与黑猫的顾之洲立即往后躲了躲。
看着顾之洲这副状态,男人的嘴角好像更往上扬了扬。
“我有学者癥候群,对周遭的一切都非常敏感,别说是我熟悉的办公桌内放置的创口贴、小夜灯了,就是见过一次的东西,我也能精准的找寻到它的位置。”
“而且我并不能在黑暗中视物,抓住白狐只是刚巧知道它们的弱点罢了。”
“所以我是个正常人,也是个正常的老师,你不用这么害怕。”
男人回答了顾之洲所有的疑惑,註视着顾之洲担惊受怕的表情,再次笑着蹲了下来,抓住了顾之洲纤细的脚踝。
后者往后骤缩了一下,看样子有些抗拒。
男人却笑得更温柔了,不但没有强迫他的意思,反而真得松开了钳制着顾之洲脚踝的手。
“好,我不碰。”
男人如此道:“同学,我只是想给你看看膝盖以及你受伤的脚踝,并没有其他别的意思。”
“刚才是我戏引上来了,所以趁着黑演了一波,如果有冒犯到你的地方,老师给你赔个不是。”男人半蹲着仰头,“但是老师的日子实在是枯燥,所以请你原谅老师,也不要将咱们今晚在办公室裏的事情告诉其他人。”
“好吗?”
男人的声音好像有种魔力,再加上吐字特别的温柔,温柔到就像是一种哀求,一种令人无法拒绝的哀求。
顾之洲顿了一秒,点了点头。
…….行吧,就当是他被傅家折磨的太敏感了。
学者癥候群,顾之洲还真得听说过这个病。
这也是一种精神类的疾病,听他所说确实是有这种过目不忘的敏感特性,但其实患这种病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缺陷。
呆楞、不合群、..或者有语言障碍……都是时常发生的。
在顾之洲遐想的这段时间,低垂着头似是正在反思一般的傅凌悄然的勾了勾嘴角,微微抬起的下颚,朝着顾之洲怀裏的小狐貍与黑猫扬了扬。
后两者分别给了他一个白眼,和一个无视。
“装得挺像啊。”白狐给了男人一个眼神。
无视了他的黑猫则舔了舔毛,随即也看向了男人,软软的眨了眨眼:“四哥好。”
“好好好,好久不见我们的小宝宝又成熟了呢。”傅凌狼眸微弯,光影闪动,“也是,毕竟活了三百年了,难免老练一些。”
白狐:“你刚才是真的想伤害顾之洲吧?”
傅凌:“此话怎讲?我怎么会想伤害咱们的男妈妈呢,那可是我们这么长时间以来唯一的一个奶妈啊。”
“若没了他,生活该多无趣啊。”
“快行了吧,狼回头不是杀人就是报恩,而你回头就一定不会是好事。”
“小七,你听听你二哥说得这是什么话,怎么把你四哥想的这么坏。”老四好委屈。
黑猫:“我四哥才不坏,就是吃人。”
傅凌:“…….”
“你们就这么护着他?他到底有什么好。”
白狐怔了一下,用后蹄蹄轻轻地磨了磨少年的胸口,出奇的一点也不软,好似也是锻炼过一般的微硬,“他的好处你想象不到。”
黑猫:“喵————”
似乎没想到他们这般坦诚,傅凌微微一笑:“倒是没反驳,不想六弟,嘴硬的很。”
白狐:“我们又不是他,哪像他那么别扭,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们可干脆了。”
说着白狐就趴上了顾之洲的肩膀,伸出猩红的舌尖,舔了舔少年白嫩的脸,收获了男妈妈一句别闹。
以及小黑猫傅乐捍卫主权的一只拍在脸上的黑爪。
傅凌扯了扯嘴角,似乎又怕被顾之洲看见,悄然的咳嗽了一声作为伪装。
“这么直接?要不也加我一个?”
小黑猫:“四哥你就算了吧,你化个形再把男妈妈吓到,你都不知道十五号那一晚男妈妈都经历过什么。”
傅凌:“可以想象,毕竟我进门的时候就看见你们不穿衣服的躺在一起,还是那种全体躺在一起的一起!!”
“我觉得咱爸看见这一幕,或许会直接气死。”
“你怎么知道爸会气死,你为什么不觉得是咱爸默许了的呢?”
小黑猫喵喵了两声,明明乖巧可爱的很,可听在人类傅凌与白狐傅绮耳裏却像是一道利风,狠狠地刮了下他们的耳朵。
白狐傅绮:“…….你什么意思?”
傅凌也收敛了笑意,看向了小黑猫。
黑猫则舔了舔毛:“别看我,我就这么一说,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傅绮:“童言?……老顽童的那个童吧。”
黑猫傅乐:“……”
顾之洲好奇怪。
面前蹲着的男人与他怀裏的两只幼崽是当他瞎吗?
还是当他是个弱智。
真当他看不见他们眉来眼去,暗含秋波?
好吧,顾爸爸换两个词。
换成什么呢?
算了,编不出来了。
反正不太正常,很不正常。
这个老师真得是好奇怪啊,他到底在干什么?
难道他除了是个戏精,还真得是个驯兽师?与动物们交流无障碍?
这表情也不像是在逗宠物啊,更像是在与白狐与黑猫交流。
顾之洲摸不着头脑,但是最起码面前的威胁消失了。
虽然不知道这个老师说的是真坏还是假话,但目前看来还是友善的。
自己这到底是个什么体质,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可他一尾咸鱼,要什么虎子啊,怎么一次次的就往虎穴裏陷呢?
唉。
一声无声的嘆息。
与此同时,之前掉到办公桌裏手机忽的响了,坐在桌子上的顾之洲诧异的扭头,正巧看见了亮起的手机屏幕上一闪而过的名字————傅拓野。
-。:好,听你的。
多么顺从的话语,根本不像是顾之洲记忆中的反派大佬。
反而傅拓野这般宠溺他,莫名的让顾之洲有种愧疚感。
一个人对你很好很好,而你却只是在和他演戏,还想着逃离他。而那个人却一点都不怪你、宠着你、顺着你、好像你做什么他都会同意。
这种被宠爱的感觉真的很好。
就好像万物都在围着你转。
怪不多那么多无脑宠的小说,这种感觉真的很难想象…….
但顾之洲也不想回傅家,傅拓野越这样,他越害怕。
顾之洲想下地去够手机,可是脚踝很痛,膝盖还很疼,面前的男人与他怀裏的宠物还在交流……
这算是什么事?
似乎是顾之洲的诧异已经溢于言表,男人忽得抬起了头,停止了与他怀裏的宠物们眉来眼去。
顺势抓着顾之洲的脚踝,将他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轻轻地揉捏着,不轻不重的力道,帮他按起了摩。
“这样有没有好一点。”男人专业的就像是个按摩师,震惊的顾之洲不行。
难道说这位老师还和自己一样?马甲超多!!?
“好多了,谢谢老师。”一口一口的老师,喊得顾之洲头疼。
在他的心裏,这个男人早已不是名老师了,他是戏精、驯兽师、按摩师…………反正不是老师。
夜已深,办公室的灯光一直没有再亮起。
处理好的教案又再次乱了。
傅凌帮男妈妈将掉在桌子之间的手机取了出来,递给了顾之洲,并且非常暖心的将顾之洲送回了宿舍。
顾之洲婉拒了好几次。
但是都没得什么用,而且他确实也没办法靠自己一个人走回去,连蹦都有点费劲。
总不能还像刚才一样的爬吧。
那可太丢人了。
没办法,顾之洲被眼前的这位凌老师背在了身上,两人一道往宿舍走去。
天黑的校园从来不寂静。
夜晚的欢乐才刚刚开始。
操场上、校园内挤满了人。
唱歌跳舞……比赛……游戏…….热闹非凡…….
顾之洲用想的也能想到,他这么被老师背在身上走向宿舍,不成重点围观对象就有鬼了!
于是乎,两人只能走一条通往宿舍的阴间小道。
你没看错,是真的那种阴间小道。
听说那条道闹鬼,似乎还是一名穿着红裙子跳河的男鬼。
至于那个男鬼为什么要穿着红裙子跳河,没人知道,也没人敢问。顾之洲一般也不会去问,因为平时流枫从不走这条道。
他怕阴气附体。
而今天,没招了。
逃出生天的顾爸爸好累,他不想在向热热闹闹的围观群众们解释了,更不想在吸引任何人的视线,他只想回到他宿舍的大床上,好好睡他个三天三夜的懒觉。
阴间小道确实没人。
一个人都看不到。
两旁的树木参天,连树叶的沙沙声了无踪迹。
傅凌背着顾之洲走的很慢,两人的脚步声无比的清晰。
与他们的心跳声交织在了一起。
顾之洲一点也不害怕。
因为应该没有什么会比背着他的戏精更令人害怕了。
顾之洲如此想着,就听见身下的那位戏精大佬停下了脚步,看着不远处的河边,突然说道:“那裏……好像站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