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般的夜色像是万花筒,?从各家各户折射出的光芒,衬着夜晚的星宸,汇聚成不同的图案。
一辆晶黑的宝马行驶在道路上。
而在车后排,?自动式遮挡板后方,?鹤冰诀不知道从哪裏找了一根领带,将顾之洲的双手反绑在了身后。
将少年压在了后座之上。
顾之洲持续风中凌乱。
从看见傅骜像是无力一般的被打倒在拳击擂臺上的一刻,到被鹤冰诀连拖带拽的塞进了宝马内,?再到眼睁睁的註视着他们与司机之间缓慢的升起来一块遮挡板。
顾之洲都处于风中凌乱的状态。
直到看见遮挡板缓缓升起,懵逼之余还夹杂了一丝感嘆。
……这就是生活啊,连空气中都充斥着金钱的味道。
原来这就是霸总文学中屡见不爽的遮挡板啊!
见识了见识了…….
但是是不是搞错了啊,霸总文学内的遮挡板不是都用在小娇妻身上的么,怎么现在用在他这个炮灰身上了呢。
而且,更不应该是一个炮灰用在另一个炮灰身上吧!?
大家都是炮灰,你装什么主角啊?!
顾之洲挣扎了两下,挣扎不开便也不挣扎了,毕竟再着急也没有用,?而且鹤炮灰的这个尿性简直和傅家反派们一模一样,他挣扎的越欢,他们越来劲。
所以顾咸鱼也懒得费劲了。
直接顺势咸鱼躺在了窗边,诧异的凝视着鹤冰诀,?等待着炮灰死于话多的那一刻发生。
可是奇了怪了。
鹤冰诀从将他拽上车、到绑住他的手,?再到将他扔在一旁开始,便再也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甚至全过程也没有再看他一眼。
而是直接偏过了头,?一双褐眸久久的註视着窗外,只用左脖颈上的一片密密麻麻的纹身对着顾之洲。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让顾之洲欣赏他的纹身呢。
鹤冰诀到底是在搞什么鬼?
炮灰死于作死呢,炮灰死于话多呢?
为什么鹤冰诀这么的清新脱俗,?好像根本没有那些世俗的欲望?
既然是这样又为什么要和傅骜对打,还要把他带走?傅骜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又因为晕自己的血而浑身无力了,是不是也像想咬他一般的想咬别人?
又是哪个倒霉蛋成了傅骜大儿的磨牙石?
可是傅骜好像和他说过,只有他能起到“磨牙”的作用,其他人都不能让他缓解。
那现在傅骜没有他,又该怎么办呢?
还有小黑猫有没有被好心人捡起来,千万不要被踩伤啊。
顾爸爸才第一天养宠物,没能把傅家宠物养好,还养伤了让他如何面对乡亲父老?儿子老公?让他如何对的起愿意跟他出来的小猫咪?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顾之洲的错觉,他总觉得那只黑猫好像被人类抛弃过,虽然动不动就炸毛、咕咕的叫,还经常和白狐打架,性格看上去好像很不好惹。
但是顾爸爸就是觉得,它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受过来自于人类的苦。
所以便竖起了堡垒,隔绝一切人类的靠近。
或许是被抛弃或许是被折磨,所以才对人类那么的不友好,可是它卧在自己怀裏的时候又是那么的乖巧,明明贪恋着他的那份温暖,却又傲娇的不愿意靠近。
萌得顾爸爸不行。
还有小狐貍,是不是伤得很严重,鹤冰诀这个炮灰不愧是炮灰,小动物都下的去手。
想起这事,顾爸爸就生气。
新账老账和鹤冰诀一起算!
鹤冰诀不说话,顾之洲却不想再冷着场了。
“鹤冰诀,你到底想干嘛,舌头不需要你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闻言,男人转过了头。
密密麻麻的希腊纹身随着动作颤动,就像是活了一般直往人的眼裏钻。看得顾之洲眼花缭乱,自觉跳过了他的脖颈,找寻他的褐眸。
“这话应该我和你说,眼睛不需要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顾之洲:“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听不出来吗?”
顾之洲:“…….”
我要听出来还问你么,这本书裏的人交流方面是不是都有一些bug,怎么总是拿问题回答问题啊。
那这谈话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你如果不说就放我下去,反正我看你也是一直在看窗外的风景。”
顾之洲不想绕来绕去了。
不妨直接点,大胆问。
他还不至于怕个炮灰。
“呵,”鹤冰诀笑了一声,他长得很帅,板寸很绝,脸上永远带着一点厌世的表情,妥妥的渣男脸,“怎么,我看窗外没有看你,你心裏不平衡了?想让我也看看你?”
男人凑了过来,压迫性十足,嘴角上扬之间纹身都跟着闪动。
顾之洲毫不犹豫的往后挪了挪,半个身子都靠在了他这一侧的窗户上。
“不必了,留出安全距离比较好,我怕我一会儿一个膝跳反应把你踹出去。”
鹤冰诀:“你的小嘴还是这么硬,明明在傅骜与白连城面前,你都很会装疯卖傻的啊。”
顾之洲:“……..”
这话,鹤冰诀并没有说错。
原主以前在傅骜面前根本不敢硬钢,但是为了白连城也没少发疯,唯一的一次与他硬钢就是泼了傅骜一身水的时候……
而那个时候正是顾之洲穿过来之时……唉……说多了都是痛啊。
而在白连城面前则是无限极的逞英雄,揍人疯了一般的揍,怎么耍帅怎么来。
但自从顾之洲穿过来以后。
他要隐藏身份,不能被傅家发现他其实知道他们反派的身份,所以当傅家人在的时候,他基本上都柔弱不能自理,连瓶盖都拧不开的那种,而傅家人不在,他就没有必要再装了。
而且除了傅家全员反派以外,顾咸鱼自问还是可以应付的。
而穿过来后对白连城则是有多远躲多远。
“难道说你选的选修课是京剧变脸?”鹤冰诀还在嘲讽,虽然嘴上说要离他近一点,但实际上并没有行动。
不知道是不是顾之洲的错觉,他总觉得鹤冰诀是在躲着他一般。
至于为什么这样,顾之洲不太明白。
但是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
于现状看来,鹤冰诀一直都在装炮灰。
这一点和顾之洲很像,他也在装炮灰,但是他这个炮灰即使不装,也没有能打赢反派们的自信,可是鹤冰诀却打赢了。
什么炮灰能够打赢反派?
哪本书裏有写过炮灰大战反派,炮灰赢了的,除了穿书、被雷劈、早知剧情以外………还有这种扯淡的事情发生么?
没有!
除非…….鹤冰诀是……
攻!!!
顾之洲一个支棱,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苍天啊,天降神攻终于出现了啊!
他盼星星盼月亮,等完朝露都黄昏,终于等到了攻出现,原来鹤冰诀就是攻,他找他找的好辛苦啊。
他喜欢白连城,又能以一己之力对抗反派,又能不费吹灰之力的将他这只炮灰带上车、平时还经常出现在文中重要角色的视线中———
除了他是攻以外,还有什么更好的解释呢!!
攻终于出场了,那是不是就意味着顾之洲可以逃离傅家了?!!
可是……为什么顾之洲却高兴不起来呢。
想起被鹤冰诀打倒在地的傅骜,甩开的小狐貍,以及不知道踪影的黑猫……还有那位无条件无要求的宠着他、顺着他、他说什么好像都会答应他的反派大佬……
为什么就是高兴不起来呢!
顾之洲不知道,也想不通。
一定是鹤冰诀这个攻太混蛋了,怎么能打小动物呢,怎么能扇飞小狐貍呢。
以至于让顾之洲一时接受不了,所以他才会觉得不高兴。
嗯……一定是这样……
“我不喜欢白连城,我现在不喜欢了,你可以放我走了吧。”
既然鹤冰决是攻,那么顾之洲觉得鹤冰诀突然发疯,就合情合理了。
来到了拳击馆,把他塞了车裏,反手捆绑住他应该都是因为白连城。
或许是白连城和他说了什么,让攻受到了刺激,所以要为他作主,才来到了这裏找顾之洲与傅骜的麻烦。
听见这个名字的鹤冰诀楞了两秒,随即扯了扯嘴角:“你说不喜欢就不喜欢?我凭什么相信你。”
顾之洲:鹤冰决这算是默认了?
看来他是攻实锤了。
“我是真的不喜欢他了,我已经结婚了。”
以前顾咸鱼有多想找见攻,现在就有多不想和攻搭上关系。
他已经离开傅家了,暂时不会回去,他以后也会想办法不回去,不需要攻出手了,也……不需要他将反派们一锅端了。
想到每本小说中,攻是如何对抗反派的,顾之洲就愈发的不舒服。
其实,这段时间相处下来,顾之洲发现反派家族还是蛮可爱的。
傅骜是狂野校霸、经常违纪不假,但他也很傲娇,只要顺着毛撸,他就不会炸毛。
傅翳很冷,但是也会关心自己是不是没有钱花,大气的将卡给他,不要就是看不起他。
女装大佬傅绮虽然腹黑,但是他真得很爱笑,笑起来很好看很甜美,虽然不知道上回为什么要恩将仇报,但是顾之洲还不至于到讨厌他的程度。
傅霄虽然听上去要把他的骨头卸下来,但是他最起码干一行爱一行,天天医院家裏两头跑都是在捣鼓他的那些东西。
傅盛强悍的一批,却也会反萌差的担负起做饭的任务,虽然难以下咽,但是心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