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当今太上皇的义子,护国公主的的义弟,楚云汐。”慕若雪差点咬了舌头,险些说成义女。
“冒充皇亲是要灭满门的,你不想活了?”秦苏岩还在垂死挣扎。
慕若雪也不解释,径直掏出一把短刀,在手上一划,血跌落在紫玉上,竟慢慢染出一个“熙”字。
暗暗在心裏吐了口气,慕若雪很庆幸自己当初起的名儿是楚云汐,这要是换了别的,这玉还真不会给面子。
“殿下万福!殿下万福!”李聘婷吓得一哆嗦,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殿下万福金安。”季久儿赶忙离开椅子,福身。
冷珏宁虽然有很多疑问,但现下显然不是问的时候。转眸瞥了眼秦苏岩,她厉声喝道,“秦苏岩,见到当今皇子殿下,还不叩首么。”
秦苏岩千算万算,就是没料到自己竟然惹上的是皇子,只见他面色死灰,刚迈了一步,就摔倒在地。
“免礼。”慕若雪有模有样地坐到了松木椅上。
“民女有冤!请皇子殿下做主!”季久儿跪在地上,迟迟不起身。
“有冤陈来。”
“请容民女一一道来。民女季氏久儿与李九渔自小青梅竹马,双亲在民女还未出世之时,就定下这门亲。那时,九渔的父亲是这毓秀城的城守,而民女的父亲是毓秀的商贾。民女自小与九渔一起长大,多年情分自是不下话下,因而,对于这桩亲事是心满意足的。可就在四年前,秦苏岩的父亲被调任到了毓秀,做了李叔父的副官,秦苏岩也因此与民女和九渔相识。”
季久儿回忆起最初的点滴,那些美好的画面,一直在她的记忆深处支撑着她,可是,“起初,民女与九渔也不觉得什么,身边多个玩伴总是好的,所以我们三人的感情甚驽。可越相处才越发现,秦苏岩竟不知不觉对民女有了非分之想。民女与九渔是有婚约的,自然不能辜负,于是屡屡拒绝秦苏岩。可他竟变本加厉的威胁民女,民女抵死拒之,他才未得逞。于是,他有段日子没有再出现过,民女以为他想开了,这事就算过去了。可是。”
季久儿满含怨恨地瞪着颤抖着的秦苏岩,冷冽的接到,“等他再出现时,是来宣王上的口谕的。李叔父因勾结商贾,私纳公银而被收押。叔母为救叔父,将贪污之事一力担之,一并被关进了大牢。而我父母亲也受牵连入狱。可没过多久,叔父又因强占良家妇女,而被下了死刑,叔母也成了共犯。”
枕梦锁清寒。(三)
“你闭嘴!”秦苏岩吓得连牙齿都在打颤。
“你也会怕?殿下,叔父叔母死后,李家被抄家,所有家产一律充公,九渔一夜从富家公子流落成了贫家小子。而我,更是被这人面兽心的畜生卖进了青楼。他还威胁民女,若是标卖初ye之日,还不思悔改,就要民女终生流宿烟花之地,夜夜为妓!”季久儿恨不得亲手拔了他的皮,饮尽他的血,为九泉之下的叔父叔母报仇!
“胡言!一派胡言!殿下,我是被冤枉的!”秦苏岩跪在地上猛磕响头。
“民女句句属实。李妈妈可为证。”
“李妈妈,还不如实招来!”慕若雪气得牙痒痒。
“我我真不”李聘婷看着额头都磕出血的秦苏岩,还是不忍心将实话讲出来。
“李妈妈,如若不招,以共犯处之,双双拉去大牢。”慕若雪就没见过这么不像男人的变态。
“老妇与岩儿的父亲,是旧识。秦颂待我极好,要我供出他的儿子,我于心何忍。可是,如若不说,我又对不住死去的亡人。”李聘婷含着泪,缓缓道,“李大人和夫人的死,确实是秦颂造成的。他不甘心只为人副手,而恰巧又逢上季久儿拒绝了岩儿,便因此怀恨在心。私纳公银是诬陷,强占民女也是诬陷。”
终于说出了口,她不能看着秦颂和岩儿一错再错,再得不到救赎了。
“证据确凿。秦苏岩,你还有何辩解?”慕若雪冷言道。
“李聘婷,枉我父亲信你重你,不想竟是个背信的小人。事已至此,我无话可说。”秦苏岩想不明白,自己想为人之上,有错么?想努力得到自己想要的,有错么?
“小宁子,将罪证写好,供犯人画押!罪证一式二份,留作低根!”
“低根?”冷珏宁有些迷糊。什么是低根?
“就是写两份,一份本殿下留着,一份交予秦苏岩。”慕若雪耐着性子解释着。
“是。”冷珏宁笔墨一挥,片刻就写好了两份相同的罪证。两份都要秦苏岩画押后,一份交给了慕若雪,一份留给了秦苏岩。
“人若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本殿下不是上天,不想随意取了谁的性命,所以,带着这份罪证,去找你的父亲吧。他自然知道如何做。不过,这并不意味着,本殿下就会放过你们。本殿下会随时派人监视着你们,你们必须日行一善,否则有你们好看!”慕若雪思索了下,覆道,“本殿下此行,是为帝君殿下体察民情,所以闭紧你们的嘴巴,如若透露半点风声,小心你们的脑袋!”
“殿下万福,殿下万福,谢殿下活命之恩!”秦苏岩不敢再造次,只想着马上逃回父亲的身边,而季久儿显然不愿意放过他,“殿下,秦苏岩十恶不赦,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