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琼容闻声,思考了片刻,幽幽的说出口。““那群医们如何说?”
“说是,身体并无碍,却偏不知为何会出现丧失记忆这种状况。连张老太医也束手无策。”
“可怜我那苦命的二姐了!长此以往,可如何是好!”脑海裏,慕若雪哭的惨兮兮的一幕幕不断被重覆,上官皓轩无奈的嘆气。
“哎,父王母后年迈,还要经受这份煎熬!每每闻得民间有什么奇仙异术,都会亲自登门去造访,可或卜或医,皆无成效。之前,闻得一仙风道骨的异士在宫门外徘徊,遣人问了去,只留下一句‘是命,然非命’便消失无踪。”思及旧忆,上官琼容也觉得这事中有蹊跷。
“有这等事?”上官皓轩简直难以置信。
“恩。只是这命定之数,又岂是能容你我二人随意揣测的!”无奈的浅嘆,上官琼容轻推开窗,微雨扑面。两人各自陷入思量,只听得雨声淋漓。
过了半会儿,上官皓轩方才迟迟开口。“大姐,弟真的很想侍奉二位姐姐左右。可偏逢边关战事吃紧,弟不得不回。只是这一去,心裏七上八下的,实在没个着落!”
“什么?弟今日才归,明日便又要启程?这…这…会不会太急了?”上官琼容一听,脸色徒变,心中泛起阵阵不舍,泪悬眼边。心乱了,乱的很呢!而上官皓轩亦是难掩失落,手中的茶盏捧起又落。
“姐莫挂念弟,弟很好。倒是二姐那……”终是放心不下。
“熙儿那自会照料妥当,弟且安心启程。边关动荡紊乱,他日必生祸端,弟万不可轻心,千万要保重!”上官琼容叮嘱再三。
“是,弟明白。”“还有这个,是姐为你求的。定要随身携好!”上官琼容自衣袖中摸出一只护身符递到上官皓轩的手中。祈求上苍保佑,弟弟可以平安而归!
“谢过姐姐。”紧紧握住掌心中的那枚护身符,那一句我想你们,上官皓轩还是没能说出口。深深作揖,他隐去眼角的湿润,转身出了璃玥殿。
相见时难别亦难。
——泪眼望尽天涯路,人茫茫,影重重。几覆山水,几弯路,几度明月,几凉秋。
慕若雪连日以来的疲惫,终于得到了舒缓。
睡到了傍晚时分,才迟迟醒来。
一睁开眼,便见着上官皓轩正伏在她床塌边小憩。嘴角勾起一抹安心的笑意,慕若雪俯身摸摸他的脸颊。
“姐…呵…你看我…竟睡着了…”感觉到眼前有影子在晃动,上官皓轩下意识的睁开眼。呵,五年多了,他没睡过几宿安稳觉。
瞥见上官皓轩就那么直接坐在地上,慕若雪不禁微蹙起眉。“地上凉!弟快上来睡!”
“姐,这…不太好吧…”说着,上官皓轩的俊脸已经红的跟熟透了的番茄似的。虽说是姐弟,可毕竟男女授授不亲啊,这容礼数,怎说的过去。
撇撇嘴,刻意无视上官皓轩的窘意,慕若雪佯装生气地做势要下床。“原是嫌弃起我来。亏我还不自知。既如此,床让与你便是。”
“别…别…姐误会我了…哎…我这就上来…上来…”误以为慕若雪是真的的生气了,上官皓轩讪讪地赶忙脱掉长靴,爬上床。心中不免嘆息,自年幼就拗不过他二姐,终是免不了被她欺负啊!
两人平行地躺着,连呼吸都是那么安静,那么暖暖的。
时间如流水般叮咚流淌,上官皓轩率先打破了寂静。
“二姐,弟明日便要启程归关了。”
“明,明日?会不会太仓促了些?”慕若雪心中的苦涩如涟漪般荡漾。
也难怪,自己到现在居然都还在做梦。这个人,根本不是少杰,只不过是外貌甚似而已。
可她,却偏偏抑制不住想靠近他的心。
人,是不是都是这样?即便有一丝光线,也廖胜于无?
“呵呵。姐要记得,无论相隔多远,弟都在你的手边。你只需打开手心,我便在了。”不忍见到慕若雪一脸的落寞,上官皓轩像孩子般腻在她怀裏撒娇。他最喜欢二姐了!
“恩。”坚定的点点头,慕若雪的眼角又湿润了。因为,这两张极其相似的面孔,竟说了同样的话。
“不要哭!会羞哦!”瞥见慕若雪眼角闪动的泪光,上官皓轩的心也跟着紧揪了起来。随即,硬生生的转移了话题。“吶,有没有礼物送给我啊?大姐可是送了这个的!”
掏出护身符在慕若雪眼前晃晃,上官皓轩连笑,都那么勉强。
“哼!小鬼头!最好的总是最后出现,懂不?”衣袖轻划过,再开口,慕若雪已是笑靥如花。
“最好的?”偏着头,上官皓轩的嘴角勾起一抹大大的微笑,微红的双眼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
“恩。”慕若雪怜爱的拂开上官皓轩几缕凌乱的发,重重的点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