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她偏爱粉色蔷薇。几乎她的每一件衣裳都离不开蔷薇图印,离不开紫色。
“喜欢。”如此美景,不喜欢的是傻子。
慕若雪从来没奢望过有一天,她还能够站在满是蔷薇的园子裏。
“喜欢就好。为这园子取个名字吧。”
不知何时起,只要看见她的笑容,沐轻歌就会从心底溢出满满的知足。
这满园的蔷薇本是生长在南辰最偏远的边境地界的,只因他知她喜欢,便命人耗尽数日,把它们移栽到这园子中。
眸光流转,慕若雪莞尔一笑,“采薇苑,如何?”
想当年,陶潜大人是‘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那么她也效仿古人,来个‘采薇余晖下,盈袖满香间’,偶尔也附庸下风雅。
“你喜欢便好。”沐轻歌嘴角抹起一抹浅笑。衣袂轻飘,翩然若仙。
“呵呵,沐王可知这粉色蔷薇的花语?”慕若雪回眸凝望着他,狡黠一笑,不由起了玩心。
若沐轻歌知道这粉色蔷薇的花语,会不会后悔送给她呢?
情真情假亦难分。(二)
“花语?是什么?”沐轻歌自小便熟读各类古书,但‘花语’这一词,还未曾听说过。
“呵,花语是指这花儿所代表的意思。”古人吖,毕竟是古人。
“哦?丫头不妨说来听听。也好让本王长些见识。”他的眸环视着整座园子。
“粉色蔷薇所代表的意思是爱的誓言,无尽的思念。”慕若雪玩味的关註着沐轻歌的脸颊,想把他吃惊的表情第一时刻收入眼底。
“爱的誓言,无尽的思念。这花语倒是将本王的心境描述的淋漓尽致。”
沐轻歌低声轻语,踱步,拆下那支开的最美的粉红蔷薇,轻插在慕若雪的发间。
“沐王又说笑了。”脸如火烧,慕若雪心中不觉一阵懊恼。本想戏耍他的,怎想,反倒被他给算计了!
“熙儿,本王是否说笑,你心裏再清楚不过了,不是么?”沐轻歌的话语如春风般温柔,温柔的让人心醉。
他轻抬起慕若雪的下颚,她还未来得及反应,他已吻上的她轻柔的唇瓣。温柔的仿若她是他的珍宝。
“唔。”慕若雪的思维开始混乱。他居然吻着她。
双手不自主的抵在他胸口,想要推开他,却被他环在腰间。
不,不对。这样做是不对的。
再不足一个月,她就可以回东擎了。
她已经嫁人了,她是纳兰漱玉的妻,东擎的王后!
一时,委屈的眼泪,就那样一洩而出。
“丫头,若不是这乱世,该多好。”他的痛,无处宣洩。她给他一滴泪,他便看到了她心中全部的波澜。
沐轻歌知道慕若雪的无措与无助,也知道他刚刚的情不自禁带给她多大的困扰。
但,他无悔。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那个可以带他走出寂寞的人。
要他放手,他绝对做不到。
“沐轻歌,有些事不是我们可以选择的。最初,我就像一只井底之蛙,不曾看到外面的世界有多么大。可后来,我被牵扯进这无尽的纷争之中,渐渐的看透了一切。”慕若雪望着他如海一般深邃的眸,缓缓又道,“人的一生,就如同一个圆。始和末其实是一个。始是生,而末是死,终归化为无。只是每个人要经历的不同。要说怪这乱世么?不,要怪就怪我们没有选择的权力。”
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的流出。太多她不想面对的事实,为何还要丢给她来承受?
“乖,别哭了。”沐轻歌掏出素帕,轻拭着慕若雪的泪。他不愿看到她的泪,那会如芒针一般刺痛着他的心。
“沐轻歌,四月之期将至。届时,你会放我走吧?”
对上他那双满是心疼的眸,话却还是那般问出了口。
“不会!你恨我也好,再不理我也罢。这一刻我握在手中,就绝不会再放手。”沐轻歌握紧手中的素帕,强迫自己无视慕若雪的泪。
不管她会怎么去想他,怎么去看他,都不重要了。这一刻,他将以生命起誓,即便是倾尽南辰,也要保护她!
他的做法,她不需要知道,也不需要介入。因为她的泪,至此,将交由他保管。
“不,你不能。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慕若雪死命的抓紧沐轻歌的衣襟。
“既然知道后果,更懂得怎样去避免它,不是么?”沐轻歌甩开了慕若雪的手,眸光一敛,冰冷的语调,一如最初。
“我不爱你。所以你做的一切都是徒劳!”慕若雪声嘶力竭的吼出口。他的眼神,他的语调,都让她绝望。
“无妨。”沐轻歌凉凉的丢下一句,连头也不曾回,倔强的走出慕若雪的视线。那紧握的拳头,渗出滴滴的红珠,瞬间淹没在蔷薇花海裏。
“沐轻歌!”慕若雪吼得声嘶力竭。千万不要乱来。千万。
该来的,不会晚来半步。(一)
——我愿意为你做的,是我情愿的,与你无关。你可以不顾忌我的感受,甚至是摧毁我,但我还是要说,那是我情愿的。
慕若雪被禁足了。
没错!那个沐冷血把她关在了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