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姐姐为什么不留下来?让我和王兄治愈好你的痛。”沐俊儿轻握着慕若雪的手,贴在脸颊。
“我会来和亲,是因为我要卫国。我不能让北卿的子民陷入水火之中。我想走,是因为我要阻止这场即将因我而起的纷争。”倘若其它两国参与进来,那么局面将一发不可收拾。
“姐姐不会真的以为和亲可以卫国吧?四国之战势在必行,不会为任何事而绊住脚步的。和亲不过是政场面前最苍白的悲剧。它非但不会阻止战争,还会成为最佳的威胁筹码。届时,恐怕姐姐会成为第一个祭旗的祭奠品。”沐俊儿,聪明如姐姐,怎么会看不透这些?
“我知道,不过,一切还有转机,不是么?你只需放我走。”咬紧嘴唇,慕若雪知道俊儿说的都对,也知道自己不是救世主,可是
“姐姐,已经晚了。因为好戏已经上演了。”沐俊儿凉凉的声音,使得慕若雪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什么晚了?什么好戏?”
“估计,玉王已经收到那具冰冷的尸体了。”这样姐姐就不会离开她们了。
“难道”该不会是之前的那个秘密,被那冷血拿去用了?
“姐姐,到了该认清一切的时候了。”
命,可以如此低廉。(一)
东擎国贤林殿,一片喧哗,争执声此起彼伏。
“王上,请您三思。出兵征战,可是生死攸关的大事!草草决策不得啊!”左丞大人苦口婆心,唾沫星子满天飞。
“左丞大人此言差矣。臣以为,出兵征战方显我国威。”右丞大人亦是滔滔不绝。
“右丞大人所言所想,臣不敢茍同。为一女子而征战,才实在有辱圣威。此事会引起多大的后果,王上可曾考虑过?”左丞愤愤然。
“本王心知,可…”
纳兰漱玉不是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
只是当他见到雪瑶那具冰冷的尸身,他就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怒火。
为何要白白断送一个无辜女子的性命?
“王上,雪瑶公主本就不是咱们东擎国的人。她不过是为一时之计,而列入谋算的棋子而已。如今她死了,王上再不用顾及什么,一举吞并北卿,岂不是大快人心。”尚书秦大人一脸的小人得志,得知人已死,便鱼是鱼,水是水,推脱的一干二凈。
女人,又不缺那一个。待到日后王上一统天下,还怕缺一个雪瑶?届时别说一个雪瑶,十个八个都是少的。
“本王若不出兵,北卿会作何感想?难道就任凭西漓胡作非为,杀我王后?”纳兰漱玉越听这混帐话就觉得堵心。
当初,让他娶雪瑶的是他们,现下让他弃雪瑶于不顾的也是他们。
瞧瞧这些嘴脸,满口仁义国家,如此大义凛然,却视人命为草芥。
要他相信雪瑶已香消玉殒?
不,他不能。
“王上,西漓北卿迟早是我们东擎的囊中物,又何必在乎他们怎么看?而且西漓国君矢口否认,王上要如何证实?成大事者,不舍小而得大,是不行的。”左丞大人仍是不死心的游说。
“王上,恕臣直言,您现在想出兵,恐怕也是不行的。因为南辰沐王大兵压境,所守之严更胜从前。”侍殿兰大人直言道来。
“王上,太后娘娘一向厌恶雪瑶公主。不如以南辰严守为借口,再以王后之礼后葬了雪瑶公主,以此搪塞北卿国悠悠众口。且,臣听闻贤妃青衣娘娘贤良淑德,立她为后,岂不一举两得。”尚书秦大人的小算盘,打的精明无比。
“臣等皆请王上立贤妃为后。”
群臣齐刷刷的跪倒一片,呼声之高,响彻大殿。
“够了。都滚出去!本王自有主张。”纳兰漱玉拍案而起,怒火中烧。他现在对这些所谓的‘守国’的嘴脸厌恶至极。他很失败,不是么?纳谁为后,自己居然都做不了主了!
脑子裏浮现的都是雪瑶的一颦一笑,她真的就那么走了?
“王上息怒,臣等罪该万死。”
“滚!”
“还望王上保重圣体,臣等先行告退。”
群臣不敢再做耽搁,浩浩荡荡的退出了贤林殿。
空荡的大殿内,只剩下纳兰漱玉一人。
命,可以如此低廉。(二)
纳兰漱玉尽可能地保持着自己头脑的清醒。
越是紧要时刻,就越不应该自乱阵脚。
“怀书,佳人。”
话音刚落,两道魅影已翩然落在大殿上。
“是,主人。”
“你们打探的如何了?这事可有蹊跷?”
这事既不像偶然,也不似必然,倒像是精心安排。
“据属下打探,雪瑶是在进ru东擎国境内后遭人偷袭的。而且貌似,打斗很惨烈。几名黑衣刺客毙命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