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入画步至夜休涯面前,伸手接过信笺,回身呈予沐轻歌。
沐轻歌展开信笺,见上面工整写着:本王有幸,邀得雪瑶入我西漓做客,心中不胜欣喜。特邀沐王大驾光临,于七日后,莫彦山顶共聚。
这信意味着,雪熙被张昊掳去了。沐轻歌攥紧信笺,随手一扬,纸末飞落一地。
“主人?”
沐轻歌虽面无表情,但抱琴、入画已心知这书信之内定无善意,不由得开始担忧。
“回去告诉昊王,本王已知,如约而至。”
虽表面佯装镇定,不敢多露情绪半分,实则沐轻歌的内心已乱了分寸。
若是没有雪熙为人质,凭他坐拥三国之兵力,讨伐西漓如囊中取物一般容易。
可偏偏…
一边是漱玉、如水的重托,一边是雪熙的性命,要如何取舍?
“是。”夜休涯一行人已越出大殿。
因为是你,而爱你。(二)
“抱琴,研磨,本王要拟旨。”沐轻歌把玩着手上的玉板子,心中的答案,清晰如初。
抱琴领命,到书桌旁备帛研磨。
“入画,听本王说,待本王拟好旨,你去把它交给侍书。七日后,本王要与西漓决战墨彦山。若是此一去,本王无回,就要侍书按旨上说的做。”说罢,沐轻歌大袖一挥,墨迹龙飞凤舞。
“主人。属下本不该多说什么,可是您这样等于置自己的安危于不顾啊!相必那些事是和雪熙姑娘有莫大的关联吧?既然如此,我们就更应该从长计议了。”
立在一旁的抱琴,早将沐轻歌的旨意看在眼裏。能让主人如此失控的,除了雪熙姑娘还能有谁!
“主人,属下也讚同抱琴所言。若主人一统江山,要什么样的美人是得不来的?”入画说这话并非是一己之私。他担心的是,万一沐轻歌出任何差池,那后果是谁都承担不起的。
沐轻歌没有动怒,反倒如风一般轻柔的笑着,“抱琴,入画,你们可知何为‘钟情’么?”。
多少年的君臣兄弟,他们的心,他又岂会不懂?只是这‘爱’,又是那么说不清的东西。
“恕属下愚钝,不知这情爱之理。”抱琴摇摇头,入画亦是一脸的不知。
“再倾国倾城的女人,在本王眼裏都不及她半分,你们可知,这是为何?”忆起和熙儿在一起的时光,沐轻歌的面颊不觉变得柔和。她当真是个迷人的小东西,总是让人有很多意想不到的地方。
抱琴,入画同声而答,“为何?”
他们真的很好奇,到底这是一种怎样感觉,竟能让主人失了平常的冷静。
“在这世上,比熙儿出众的女人比比皆是。可是真正懂本王心意的女子又有几个?很多女人整天围绕着本王,满口裏都离不开爱本王,可她们爱的,究竟是本王,还是这帝君之位?”
“本王从未奢望过有谁能走进本王心裏,可偏偏遇到了熙儿。她心知本王所想,所缺,所感。本王会恋上她,是因为她是雪熙,而不是别人。究其根本,要本王说出究竟爱她什么,爱她几分,本王自己也说不出来。因为爱就是爱,若有理由,便不叫爱了。”
沐轻歌一直都以为雪熙会懂,可是却没曾想,她还是离开了。他不怪她会舍自己而去,只怪自己没有完全留住她的心,解开她心底的不安。
“主人,抱琴还是不太明白。不过,雪熙姑娘确实是个很温暖的女子。有一种想要让人去亲近的光芒。”抱琴边说边比划着,试图去描述那种感觉,可那种感觉是用文字所描绘不出来的。
“恩,主人,入画也是这么觉得的。雪熙姑娘不是倾城之最,却是温暖如初。主人就按自己的心意去做吧。七日后,咱们决战墨彦山。”
入画知道,主人活到现在,所做的都是为了别人,从未考虑过自己的幸福。
若说大家的幸福都很重要,那么主人也应该为了自己任性一次,不为别人,无关其他,只为自己。
倘若,还有来世。(一)
—我原本不是个懦弱的人,一直坚强地做自己。唯独遇见你的事,我会格外小心翼翼,因为不愿见到你受任何伤害。
墨彦山顶,树木葱郁,云雾缭绕。
蓝衣公子负手,迎风而立。风舞着他的发,狂乱如鬼魅一般。
“沐王果然守约。”蓝衣公子没回头,薄唇淡淡的吐出这一句。他早已在周边设下埋伏,只要一声令下,今日势必要做个了断。
“昊王盛情邀约,本王岂有失约之理。”白衣公子羽扇轻摇,面带笑意,眸含春风。
张昊回过身,直面沐轻歌,样子十分笃定,“沐王所为何来,本王心中自是有数。”
“昊王当真爽快!”眸微瞇,沐轻歌不禁打量,这裏雾气甚重,看不到半个人影,熙儿到底被藏在哪裏了?
“呵,如此心急,可不像沐王的作风。”
“如此聪慧的女子,谁不垂涎呢?”
张昊笑着,并未反驳,拍拍手,自崖下缓缓升上来一个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