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轻歌粗鲁的拽下挂在自己身上的上官琼容,喝道,“够了!”
她当他是什么?玩物么?
爱情是拥有相同样貌就能互相替代的么?
怒火中烧的沐轻歌,完全忽略了蔓延在上官琼容嘴角的那抹顽劣似的笑。
“帝君,我真的不能取代雪熙么?我们是亲姐妹啊!相貌也是极为相似。她能做到的,我也能啊。”
上官琼容声情并茂,作势抹泪,实则偷偷的再观察沐轻歌的表情,看他已经青筋毕露,估计马上就要发火了。
咳咳,貌似,有些玩过火咯。
风,轻拂着沐轻歌的发丝,一切的吵闹都在这一瞬间安静下来。
“雪熙,无可替代。她是不会死的,我会一直寻她,直到寻到为止,她是我的镜子,懂么?”一提到雪熙,沐轻歌就变得格外轻柔。
“镜子?”低眼,为什么是镜子呢?上官琼容迷茫了。
“镜子,就是透过她而看到自己。一个人,两面镜,三生不忘,世世相惜。”沐轻歌轻吟出刚刚浮现在脑海裏的话语。
“妹婿,记得寻她回来。我只有这一个妹妹。甚是想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上官琼容满意地向后退了一步,整理着自己的衣装,准备下城楼去了。
她原本还担心沐轻歌对熙儿的爱,只是一时兴起,不久后,也许就会因别的女人而放弃找她。
现在想想,她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他们的爱,已如彼此的肋骨,稍稍扯动一下,就会如锥刺骨。
“呃。”
沐轻歌还沈浸在美好的过往裏。
“刚刚,是试探你的,妹婿。现在起,我不会再做多余的担心了。”摆摆手,上官琼容潇洒地隐进和熙的阳光裏。
“卿容,你是一个明媚如春的女子。熙儿有你,是她的福分。”轻挥着手,沐轻歌的嘴角勾起一抹舒心的笑。
他没註意到,离去的上官琼容亦是一脸柔光。
因为相信雪熙,会回来的。
片片飞花何归属?(一)
——曾经你说,如若全世界都背叛了你,我会站在你身旁,同你一起背叛全世界。如今,我选择先离开,是因为我舍不得。
阳光逶迤,洒落在树林,青葱如玉。时而,鸟儿婉转轻啼,溪水叮咚自茅草屋前流过。
茅草屋,老旧的床榻上,薄被裹着的女子,额间不时溢出细密的汗,口裏不清不楚的念着。而坐在破圆木桌旁边的红衣女子,则捧着剔透的碧玉杯,悠然地品着香茗。
“轻歌,别管我”
“快逃逃”
“要杀,杀我不许碰他”
“啊!”
床榻上的人儿,猛地坐起身来。随即蹙紧秀眉,捂着左肩和腹部,深浅不一的喘着粗气。
左肩棉布缠住的部位,渗出丝丝血珠。这正是自墨彦山上坠下的慕若雪。
瞇起眼打量着眼前陌生的一切,慕若雪僵僵的扯起一抹苦笑。
想死,又没能死去。不是说,人命都是很脆弱的么,怎么偏偏她的命如此的硬?
余光终于註意到了圆桌旁那个一身如火般耀眼的女子,粉嫩吹弹可破的皮肤,如漆的黑发,别着一枚珊瑚玉制的蝴蝶状发饰,眉目弯弯,小巧的嘴巴上翘着,甚是可爱。
“你是何人?”
细细的琢磨,慕若雪怎么都觉得这女子看起来不像是坏人。
可是,这世道,好人和坏人不是相貌能区分的了。
没经历些事之前,品性是谁都看不透的。
红衣女子翩然间已立于床榻之前,伸手将止血草的药汁滴慕在若雪的伤口上,“珏宁。”
“为何对我这么好?”咬着苍白的嘴角,慕若雪的脸上无一丝血色。
这世上,有人要杀人,有人却偏要救人,还真是讽刺!
“这就叫好啊?哈,忘了告诉你,我珏宁从来没有白忙活的习惯。”红衣女子擦擦手掌上遗留的药汁,表情尽是愚弄。
“那你?”
这就难猜测了。
不会做赔本的买卖的活,为何还要救她?
她身上,可还有能让她利用的价值?
珏宁看着慕若雪一脸的凝重,不由的觉得好笑,接口道,“我啊,已经从你的裹衣裏面,拿了三张银票。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咯。”
说着,还不知从哪变出个精致的小金算盘,自顾自己的算上了,“草药,凈身,餵饭,呃呃,最主要的,是我救了你一命啊,你可知道你昏迷了六日,单高热就闹了三日有余,把我折腾死了。所以,你也很划算了。”
“呃。”抚着额角,慕若雪觉得天都塌了。
这是从哪蹦出来的小屁孩。她自己都忘记了裹衣裏缝了银票,这丫头居然能给找着。
“嘿嘿。开心吧?我就知道。吶吶,你真的不赔本哦。”
珏宁乐的都快飞起来了。
其实,她只是路过,在溪边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