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八岁离家入宫,九岁被派遣观月殿随侍二公主殿下。那时年幼,每每夜深,便因思家而不得安睡。是二公主每夜召我入房同睡,宽言细语相慰,才使得相思日渐安心的。”相思说着低笑出声,又戏虐道,“回想那时的公主殿下也不过是个刚满六岁的幼童。呵呵。”
慕若雪闻言,也跟着淡淡的笑了。而相思一见慕若雪温和的笑意,讲得更起劲了。“婢子第一天来观月殿时,二公主问,堂下婢子名为何?婢子回,包子。二公主当时就喷茶了,问婢子,如花似玉的模样,怎会叫包子?还馒头烧饼呢!婢子也很无奈,回,爹娘赐名,婢子也没办法。二公主可还记得您当时给婢子赐了什么名儿么?”
“相思。”
“二公主您好聪明哦。就是‘相思’。”相思一脸崇拜,而慕若雪则是无奈的翻白眼。
“公主当时说,既然爹娘起了包子,那不如改成相思吧。相思芙蓉包,恰巧是本宫最喜欢的。芙蓉太过俗气!相思,相思,恩,不错。就相思了!”
慕若雪听到这简直无语了,这是什么公主,因为自己喜欢相思芙蓉包,就给婢子起名为相思?
看着慕若雪略显诡异的神情,相思赶忙澄清自己对这名绝对是钟情不二。“婢子可是非常以相思之名为荣的。”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知苦还入门,是为相思氏。”慕若雪的脑海裏突然蹦出了这么一句。
“公主说的是什么意思?相思不懂。”
“不懂好。睡觉吧。乏了。”恐惧不安的心已经安稳了许多,慕若雪开始起了困意。
“是。”相思轻拥着慕若雪,入眠。
所谓的和亲。(一)
——天意不由人,越是怕什么越是来什么。它总是让你无迹可遁,无处可藏。
“熙儿,熙儿,父王传我们到书房,有要事相商。”上官琼容一路小跑,跨进内殿,粉白的小脸染上了几分绯红。
慕若雪和相思闻声,不禁移眸。刚刚相思正在教她识字。虽说,这裏的文字与古代繁体字颇为相似,但还是有些字意和写法是不同的。
慕若雪随手执起茶盏,递到上官琼容手上。眉心紧蹙,道,“可知何事?”
“父王急召,并未透露是何事。”上官琼容轻啜了口茶,拍拍胸口,缓着气。
“哦?那走吧。”起身,交代了相思几句,两人便一同出了观月殿。
“儿臣见过父王,母后。”福身,行礼。两人微抬眸,座上的双亲,神色皆不佳。看来事态必是比想象中的严重。
“女儿们,坐吧。”上官如水显得很是浮躁,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来回踱来踱去。
“父王唤儿臣来,何事?是否边关战事又?”上官琼容先一步问道。听说,是西漓国又来边关挑衅了。
“哎,这要为父如何开口。”拳头紧握,上官如水显然是在极力忍耐什么。
“父王,但说无妨,或许还有转机。”慕若雪敛眸,暗自揣测,若是边关战乱倒也寻常,想这北卿国力最弱,成为众矢之,是难免的。可就怕事情没这么简单!
上官如水急的满头大汗,却还挣扎着不肯说出口。“这……”
“王上,您就说吧。女儿们会体谅你的。”澜央亦是难掩愁绪。这种事,天下哪个做父母的也舍不得啊。但,为了黎民苍生,他们也真的是没有办法了。
“这,好吧。咱们北卿素来只求安乐平和,鲜少出兵征战。你们父王我,也没什么一统天下的抱负,只想北卿能在乱世驻住脚,百姓能一片祥和。可。”嘆息着,上官如水理了理紊乱的思绪。
“原本是相安无事的。可近来,西漓国国主张昊蠢蠢欲动,多次侵犯我国边境。此人狡诈多疑,实属难斗之辈。东擎与西漓兵力相当,而南辰则与东擎是盟国,实力更在北卿之上。故此看来,北卿将成为第一牺牲品了。”
“父王,可有无转寰余地?”上官琼容暗自思索着。这四国面临大统,貌似无法避免了。
上官如水擦擦汗,汗犹豫了片刻,支支吾吾的勉强说清楚,“唯有一招险棋可走。那就是,和亲。据信探来报,东擎国国主纳兰敬德已将其王位传给了长公子纳兰漱玉。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