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节
的命脉,又自包袱裏取出一颗药丸,餵他服下。
那丹药名为暗金紫玉续命丸,服过后暂可保命,却也会陷入假死状态十个时辰。
“姑娘节哀!”安抚地拍拍季久儿的肩膀,冷珏宁深吁口气,面色黯淡地回到了慕若雪的身侧。
季久儿呆望着掌心尚还温热的血渍,无助地颤抖着,一会儿笑一会儿又哭,嘶哑地喊道,“不!不!你骗我!你骗人!渔哥不可能会死!他不会舍得离开我!不!”。
一旁呆立着的李聘婷吓得腿都软了,这才自惊恐中缓和过来,满嗓子的干喊,“出人命了!出人命了!快报官啊!”
满屋子的人见状,也跟着慌乱起来。
秦苏岩嘴角一撇,冷言喝道,“报什么官?我就是是官!李九渔他该死!”
在李九渔挥刀自刎的那一瞬,他的心底划过丝丝快感。这是恐怕是他秦苏岩长久以来最舒心的一件事儿。李九渔死了,那个让他看着就心烦的李九渔终于死了,没人逼迫他,没人谋害他,是他自己自杀的!
“秦公子,这是为何?”
“秦公子这是和李家小子有多大的仇啊?”
“无怨无仇。各位方才都看见了,他刺杀本公子未遂在先,继而自杀的。与我无关!”瞅都没瞅一眼地上的李九渔,秦苏岩甚至觉得,这么死都便宜了他!
“秦苏岩!你个猪狗不如的东西。现下,我就要你给我渔哥偿命!”
众人还来不及反应,就只见季久儿一把扯下头上的发簪,疯狂地向秦苏岩刺去,簪子划破了他的胳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可季久儿整个人却被秦苏岩一巴掌打飞,瘫倒在地。
冷珏宁油然而生的正义感在那一刻刚想爆发,就被慕若雪拦住,她不解的望了眼慕若雪,却见她只是低垂着眸,摇摇头。
冷珏宁想不明白,为何这一柒月阁的人都只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柔弱女子受欺负,难道真的有了权势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她更想不明白,一向外冷内热的楚云汐为何会在这个时候选择不闻不顾。
秦苏岩低头瞥了眼伤口,气急败坏的捏过季久儿的下颚,附在她耳侧,仅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别不识抬举,你是不是觉得你双亲在大牢裏过得太安稳了?”
“秦苏岩,你别欺人太甚!”季久儿恶狠地瞪着秦苏岩,强忍着口腔裏奔涌而上的血腥。她实在不懂,一个人的双手沾满了那么多的鲜血,怎么还能如此不知悔改?
“欺人太甚又如何?你若早从了我,何故生这些事端?李九渔的死,他父母的死,你父母的牢狱之灾,都是你不听话造成的。”秦苏岩邪魅一笑,手掌肆虐地抚上季久儿毫无血色的脸颊。
他记得他说过的,在这毓秀城,没有他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
倚楼箫声断。(四)
“秦苏岩,你这畜生!你会被千刀万剐,不得善终的!”
季久儿的泪打在秦苏岩的手上,却使得他笑得更加狂妄了。
失去了李九渔,季久儿不知道自己还能躲到哪儿,还能依靠谁。
也许从一开始,这就註定是个错误,一个需要耗尽一生才能解脱的错误。
“美人儿,爷喜欢的是暖言香语!之于这一点,希望你能早日投爷所好!爷开心了,你的日子才能过得舒坦,明白么?”和熙一笑,秦苏岩假意好心地搀扶季久儿,转而高声温言道,“爷不怪你,知道你是一时迷了心窍。跟爷回府,断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
季久儿听了这话,泪落得更紧了。
地上是尸骨未寒的李九渔,大牢裏是一直被收押的双亲,九泉下还有被她克死的李家叔父叔母。
难道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么?
如果当初从了秦苏岩,当真就不会发生这些惨事了么?
她害死了一向疼她的叔父叔母,害死一向惜她的渔哥,她还有何颜面活在这世上?
季久儿越想越觉得愧疚,越想越觉得自己就是个祸水,猛地甩开秦苏岩的手,一头就往柒月阁的顶梁柱撞去。
“姑娘!”
冷珏宁再也按捺不住了,一个闪身,挡在了季久儿的身前,硬生生地被她撞了个满怀。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