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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上言翊都是辗转难眠,唇上那抹温软的触感阴魂不散地缠绕着他。
他烦躁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走到浴室洗了把脸,抬起头,水珠沿着脸颊滑落,镜子裏的自己脸色微微苍白。
“你动心了。”一道慵懒却带着寒意的声音自言翊的脑中响起。
言翊盯着镜子,下一刻,镜子之中出现了一张如同妖孽般的脸,一头黑发倾泻在身后,一双狭长的凤眸摄人心魄,正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他的左眼下有一颗夺目的泪痣,泛着凉薄和冷清,带着不可亵渎的高贵。
“扯淡。”言翊冷声回道。
“本座与你共生了五年之久,你心中所思所想,瞒不过本座。”男人贴近镜子,邪佞一笑,话锋一转道:“言翊,友情提醒,勿要重蹈覆辙。”
“滚。”言翊抬手抹过镜子,水痕花了镜面,男子也同时消失了去。
他低下头,左眼微微发热,又冲了好久的冷水才缓和下来。
只是流崖的话让言翊无法不正视起来,他理应恨陆知言才是,可为什么时隔五年,再次相遇那股恨却如同飞雪落地即化。
他自嘲一笑,胡乱拿毛巾擦干了脸。
翌日清早,陈姨一早就过来做了早饭,言翊只是跟她打了个招呼就匆匆出了门。
“陆总,言先生这是怎么了?脸色好像不太好。”陈姨一脸莫名,看向餐桌前正在用餐的陆知言询问道。
陆知言舀了勺白粥,“没睡好吧。”
这一撞,还给他撞远了……
陆知言看着对面放着的一碗粥一杯豆浆,突然觉得没什么胃口了。
北郊分局内。
言翊刚踏进大门,就被迎面走来的莫小北拉住了,“言顾问,惊天大反转!杀死闵清的凶手找到了!”
“嗯?”言翊微微蹙眉,“什么情况?”
“一大早江淮的老婆过来说要告发她老公杀人了,眼下在做笔录呢,就等领导一声令下去拿人了。”莫小北笑了笑,“看来这次的案子没有林队想得那么覆杂,言顾问也省力了哇。”
江淮?言翊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会儿我觉得恩心说不准也是那江淮杀的,爱而不得痛下杀手!”莫小北啧啧出声。
“凡事都要讲究证据,少胡说。”言翊淡淡说了一句,而后越过莫小北朝着询问室走去。
透过窗户,他瞧见了之前在画廊有过一面之缘的江淮老婆。
今天的她打扮的很休闲,一头长发扎成了马尾,只是脸上能看出几分不安。
言翊推门而入,对着问询的警员点了点头,而后看向江淮的老婆,开门见山道:“你好,又见面了。”
陈岚抬头看向言翊,扯了扯嘴角,强颜欢笑道:“你好。”
言翊坐到了陈岚的对面,翻看着他们之前做好的问询笔录。
按着笔录所言,陈岚昨日想去阁楼储藏室找一幅江淮之前的画,却不小心在储藏室裏找到了一堆带血的作案工具,还有一张照片,觉得事情不对,于是就赶紧跑来分局报案了,经过她对照片之人的描述,证实就是闵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