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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言翊洗完澡出来,就见陆知言靠在沙发上,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言翊裹了裹身上的浴袍,皱眉道:“干嘛这么看着我?”
陆知言勾唇一笑,“有种在和你度假的错觉。”
言翊眉头皱得更深了,“少扯犊子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床边脱下浴袍换衣服。
陆知言坐在不远处,视线落在他纤瘦的后背上,一双蝴蝶骨绝美,却偏偏被一道狰狞的伤疤斜着贯穿了整个后背。
他的心一紧,一下攥起了拳头,回忆飘忽,令他不自觉走到了言翊的身后。
言翊刚把衣服翻过来,就感受到后背冰凉麻痒的触感,顿时浑身一僵。
陆知言的指腹划过那道伤痕,口中呢喃出声,“对不起。”
这伤,就是当初他硬接下他那一道灵力而留下的吧。
言翊背对着他,似乎也能感受到来自陆知言身上的那抹愧疚和后悔。
他眸色渐深,微勾的唇间漾出一抹冷笑。
“对不起?”言翊转过身来,对上陆知言满是惭愧的眸子。
转身的一瞬,那双原本带着冷笑的眸子忽然平静如初,他歪着脑袋,佯装出几分疑惑之色。
陆知言伸手抓住言翊的两肩,愧疚道:“阿言,我很后悔当初没有站在你的身边,时隔这么多年,其实每一天我都在想如果当初我和你一起,现在会不会是另外一种光景。”
“我杀了江家满门,你废我一身修为,我怎么算也不亏,你何须自责后悔?”言翊挑眉出声,像是试探。
陆知言闻言手下紧了紧,当初江家满门死在言翊的手中,他一直存有疑虑,在其他家族的施压之下,他不得不做些事情以给他们一个交代,他原以为他可以护住言翊,等着他一个解释,可最终还是意外伤了他,是他的自以为是让他失去了他。
“你有你的苦衷,五年前不说,现在我也不逼你,但这一次,我一定信你。”陆知言看着言翊。
言翊心下一抽,脸色有一瞬的难看。
陆知言啊陆知言,早五年干嘛去了?现在说这些话,太晚了。
他伸手轻扯下陆知言的手,微微一笑道:“陆知言,别老说些有的没的,物是人非这个词知道吗?我已经不是五年前的言翊了。”
所以他这些听着发自内心的话,对他来说,半点用都没有。
陆知言微微垂眸,“是啊,我也不是五年前的陆知言了。”
这一次,他一定不会再放手了。
话题有些沈重,言翊转身不看陆知言,兀自套上衣服道:“该办正事了吧?”
两人出了套房,沿着酒店走了一圈。
但从踏进酒店花园的那一刻,陆知言神色却显得沈重起来。
“怎么了?”言翊见状询问道。
陆知言摇了摇头,“没事。”
言翊狐疑地看着陆知言,但见他三缄其口,想来也问不出什么。
他兀自从背包裏拿出几支香,而后沿着鹅卵石小道每隔两米插上一支,香被草丛掩盖,粗粗看去不见其踪影。
元灵会被香吸引,之前那具男尸体内的元灵确实是往酒店深处而去的,他布下这些,一如陆知言所言,那两人仅仅只是开始,如若还有人生祭,元灵入酒店必然会先行经过这裏,届时他就有法子找到这些元灵的归处了。
做好一切后言翊又在陆知言的带领下在酒店内走了走,没有感受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去楼顶看看。”言翊提议道。
陆知言嗯了一声,两人坐电梯上到了顶楼,又从消防楼梯转道上到了天臺。
北欧风格的建筑尖顶是特色,而这座勃林格酒店的天臺一边还有一座钟楼,铁门上了锁,上面銹迹斑斑,显然已经废弃了很久。
站在天臺上,天已入秋,晚风微凉。
言翊走到天臺边缘,探出身子往下看了看。
“小心点。”手腕被陆知言抓住,轻柔的话语间带着几分责备,“没有围栏。”
言翊后退了一步,抬手摸了摸鼻子,“我又不是小孩子。”
“奇怪,这酒店都逛遍了,一点灵力波动都没有,未免隐藏的太好了。”言翊话锋一转,拧眉出声。
“那就只能守株待兔了。”陆知言接话道,“我刚接到信息,苏家很重视这件事,已经派人过来了,这两天我们就住在这裏。”
“只能先这样了,就看老林那边会不会有什么有用的线索了。”言翊兴致缺缺,有些犯困。
“不早了,回房了。”陆知言温和道。
偌大的套房,言翊环顾了一圈,说道:“那今晚我就让让你,你睡床吧,我睡沙发。”
陆知言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一起睡。”
“谁要跟你一起睡?”言翊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陆知言扯了扯嘴角,“你怕了?”
言翊皱眉,“我怕什么?”
“怕我吃了你。”陆知言依旧是一副端方的姿态,却说出带着几分痞气的话,实在让言翊觉得很别扭。
他明目张胆的示意,言翊有些招架不住。
他承认,他怂了。
“得了,你堂堂陆总不缺女人也不缺男人,别老拿我开涮,我困了,睡觉了。”言翊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柜子旁将柜子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