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崖？”言翊楞楞地看着流崖。
流崖缓缓蹲下身子，抬手抚上石碑，一脸莫名之色。
“真是造化。”他呢喃出声，而后转头看向言翊，“小言翊，鬼王灵丹本座已经完全吸收了，今日就在此与你解除血契，从今起，你就自由了。”
“啊？”言翊心下一怔，这么突然？
虽然他很想解除血契，但是倒也不急于一时。
“还是先离开这裏再说吧，这石碑的话是什么意思？清宁是谁？以身祭阵又是什么意思？这下面好像还有一段小字。”言翊也蹲下了身子，视线落在那段小字上。
“身为驭灵师，你不知道清宁是谁？”流崖斜睨了言翊一眼。
言翊摇了摇头。
“一个大魔头，本座想想，应该是千年前的事情了，就是他为了和驭灵师始祖一较高下，召唤了上古凶手穷奇，毁了江城地底的灵脉，让整个江城生灵涂炭，立这石碑的家伙应该就是驭灵师始祖了，没想到他为了大局以身祭阵，用血肉铸成了护城大阵，修覆了灵脉，真是伟大啊。”流崖眼底有一闪而过的嘲讽之色。
“可是护城大阵不是五大家族的祖先设下的吗？你说得也不对啊，既然清宁是大魔头，为什么始祖会说唯负清宁？”言翊疑惑出声。
“呵，本座如何得知？不过就是从野史上看来的，真真假假谁说得清？”流崖轻哼了一声。
言翊瞇了瞇眸子，盯着流崖出神，总觉得他似乎知道真相，就是不愿意说给他听罢了。
既然他不说，言翊也不强求，将目光落在了下面的那些小字上。
“这是？”他微微睁大了眼睛，惊愕出声。
“一个深明大义无比伟大的术法，这驭灵师始祖可真不是好东西，居然将这以身祭阵的术法给刻下来了，这是想做什么？以备不时之需？这么自我献身的术法，鬼才会用。”流崖盯着那几行小字，不以为然道。
言翊没有吱声，心思却是翻涌起来。
“走吧。”良久后他才开口道。
流崖深深看了石碑一眼，而后视线微转，落在了言翊的身上。
他忽然抬手一掌袭上言翊的胸膛。
言翊只觉一股汹涌的鬼气朝着自己涌来，浑身却如同被钳制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霎时间，鬼气自心口滚滚涌入体内，左眼也开始刺痛起来。
片刻之后，一枚猩红的血珠从言翊的左眼缓缓飞出，没入了流崖的额间。
“本座渡了些鬼气给你，助你修为回到五年前巅峰时期，甚至远胜当年，鬼气一脉灵丹也已彻底形成，从今起，你与本座彻底两清，本座助你离开这裏，小言翊，后会有期。”
流崖说罢猛然抬手一挥，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凭空出现了言翊的背后，带着一股吸力将言翊吸了进去。
待言翊离开之后，他才视线微转，落在一处山壁墻角。
“听了这么久，也该出来了。”流崖凉凉出声。
陆知言自阴影处缓步走出，目光覆杂地看着流崖。
流崖扯了扯嘴角，他环抱双手靠在石碑上，打量着陆知言。
“小家伙，当年就是你把他弄成了废人？”
陆知言眸色渐深，“血契，鬼气一脉，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无量阵知道吗？”流崖淡淡开口。
“陆家先祖所创的阵法？囚困穷凶极恶的邪灵恶鬼，你到底是什么人？”陆知言盯着流崖，沈声开口。
“言翊失踪的那段时间，你遍寻不到他，是因为他进了无量阵，只有修习鬼术才能活下去，因为你他不得不重塑灵脉，不得不在恶鬼嘴裏抢食，如果没有遇见本座，如今的他早已是无量阵裏的一抹冤魂了，这世间啊，总是造化弄人，他总说着要报仇，可偏偏回了江城之后反覆因为你停下前进的脚步，你还真是害人不浅啊，陆家后辈，希望你别像你先祖一样那般冥顽不灵。”流崖唇边始终漾着一抹凉薄的笑，话语轻飘飘的，却落满了压迫感。
陆知言心下一抽，脸色惨白。
流崖看了眼陆知言，“本座与他共生五年，最黑暗的时光陪在他身边的是本座，陆家小辈你且记着，接下去的路你若没信心陪他走下去，本座一定会回来带走他。”
说罢不等陆知言有所回应，抬手一挥，将陆知言送了出去。
流崖这才缓缓站直了身子，目光回到那块石碑之上，他抬起手扣在石碑顶上，陡然施力，鬼气涌动下，石碑猛地裂开，砰的一声化为粉末。
他盯着远处墻上的那个阵灵，嘴角漾起一抹邪笑，“唯负清宁？你大义，又将本座置于何地？”
言翊眼前一黑，一阵晕眩之后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他揉了揉微微泛疼的脑袋，发现自己又回到了if大楼的地下车库。
不多时，他便感觉到一阵鬼气，而后就见陆知言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脚下踉跄了几步才稳住身子。
当他看到言翊的瞬间，快步跑了过来一把将他拥入了怀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