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并没有,照野虽与他同行,但一路上就抱着胳膊看他背伤患,头也不抬叫也不理的,拽的跟那二五八万似的。
照野:“少主说过,不要多管闲事。”
“这是闲事吗小跟班?这是命,这是一条人命!温少主就是教你见死也不救的吗?”程见书简直气得要吐血。
“不许你胡编乱造少主!我与少主同心同德......”
程见书都听这一套听够了:“我没说你家少主,我说的就是你就是你!区区一个小跟班......”拽什么拽啊!
“你说谁是小跟班!”
“你,说的就是你!”
“你!......”
眼见着照野气得都要拔刀,沈窈赶紧上去伸开手臂拦在二人面前:“你们俩都有话好好说,不要吵架。”
程见书见是沈窈来了,连挑衅都扔到一边,刚想激动地说还好她活着看起来没什么事,结果一张口变成了:“沈窈!你竟然还没事的活着!”
沈窈:“?”
原来真正的内鬼在这。
当即放下阻拦的手是对照野做了个请的姿势:“杀吧照野,我来帮你一起毁尸灭迹。”
不仅如此,回客栈的路上任凭程见书在背后怎么哀嚎着改口都毫不理睬。
沈窈虽不同他说话,可是怕他说那么多都没力气背人再摔着江行舒怎么办,好歹是她从玉生楼请来的人。
于是她也央求照野帮帮忙,照野则是见自家少主脸色好像没有不高兴的意思,也就顺口应下将人接了过来。
谁知这下一身轻的程见书更来了精神。
瞧沈窈实在不理他,就又跟庄恭吉因为金豆子的事又吵了起来。
毕竟程见书这孩子打小就不认生,也厚脸皮,随时随地无论跟谁,都能就地跟人吵起来。
沈窈见温绰也是一脸被烦得不耐烦的表情,瞬间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她就知道早就不应该让程见书跟来。
趁这二世祖还没恼火到一刀杀了程见书,沈窈赶紧挑重点问:“温少主,所以庄家这蛊......算是已经彻底驱了?”
昨晚他说什么子蛊母蛊的她也听不懂,反正现在庄恭吉都恢覆神智了,方才那些被餵了药的人也都陆陆续续醒了过来,应当就是没事了吧。
“解是解了,母蛊死,子蛊俱灭。只是......唯一蹊跷的,便是他也恢覆了神智。”温绰思忖着应道,目光却在看起来已经完全无事了的庄恭吉身上打量。
沈窈不解:“庄家小少爷能恢覆神智这不是好事吗?”这有什么蹊跷的地方。
温绰知道她不明白其中到底意味着什么,一时半会也没办法让她懂通蛊术,换了种说法解释道:“就比如有人餵你吃下了必死的毒药,但你一觉醒来竟然没事,好像没中过毒一般,就是如此蹊跷。”
沈窈更不解:“那不更是好事吗?那说明那毒药对我不起作用啊。”
温绰则摇摇头置否。
子蛊上身是明摆着的事,庄恭吉当时眼睛都变成了荧绿色,自然就是代表着子蛊都几乎已经与他融为一体,可子母蛊都死了的时候,庄恭吉却没事。
他也怀疑过他是不是身中数蛊,可早上给他松绑时身上却完全没有了任何中蛊的迹象,这就不得不怀疑昨夜裏他们睡着的时候,究竟发生过什么。
突然想到了什么,沈窈明白了:“温少主的意思是说,庄恭吉身上的蛊是被解开的,而不是自己解开的?”
有人替他解开了这个必死的局。
昨夜有人趁他们睡着来替庄恭吉解过蛊?可这人又是谁呢,他给庄恭吉解蛊的用意又是什么......
照这样继续追想下去,只恐怕疑点越来越多。
“可总归结果是好的不是吗?至少那人并不想害他。”甚至是救了他。
告别庄恭吉,程见书听沈窈说完此事,也表达了自己的看法,他的想法也一贯简单且和他脑回路一样直,只要这人不使坏,那就不是坏人呗。
不是坏人还怕什么。
然后程见书就遭了温绰一记嫌弃的眼神。
肤浅!
不过现在就算纠结这些也一时半会不会有什么结果,沈窈又问温绰中过蛊的庄家人会不会有后遗癥,得到他颇为得意的一句本少主的解药就没有什么救不回来的,这才放下心来。
几人回到客栈街上,已经过了中午。
尽管他们并不想引起什么动静,可近些日子来洛城的人本来就少,再加上他们又住在娇貍的客栈裏,未免就惹得住在街上别家铺子的人纷纷探出头来观望。
特别是照野身上还被了半身衣袖都是血的人,更是惹眼。
还是娇貍一身薄纱红裙,晃着细腰出来替他们赶走看热闹的路人:“都看什么?让我瞧瞧是谁咸吃萝卜淡操心?大中午又没客人,觉得无趣就都回去睡觉去!”
嘴上说得凶些,可面上却仍吟吟勾着那抹柔媚的笑。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偏偏这笑脸还生的十分美艷,这下更让人下不去手,有不少人都给了娇貍面子,拉上了门。
其余的,娇貍也不管了,反正客人都已经回客栈了。
回店裏甩了甩帕子,娇貍抬眼瞧了瞧照野身上的人,就对沈窈道:“你们是要找郎中吧,不用麻烦了,我叫小二去叫一趟就行了。”
“多谢,他只是...不小心摔倒了......”
沈窈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编个理由搪塞过去,可实情又不能说,她见到过江行舒的伤势,就是手臂上被砍了一刀,留了不少血,现在伤口都凝固了,应该也没什么大事吧。
她还听程见书说,那一刀好像是他砍的,但具体怎么回事他醒来全都忘了,只能到时候在问问江行舒到底发生过什么。
娇貍听闻不禁笑出声:“姑娘可真是说笑,这位公子手臂上的伤一看就是为利刃所刺,怎么可能是摔的。”
沈窈这才看见江行舒的手臂就明露露在外面
。
“......”
好像是人都能看出那不像是摔的。
顿了顿,娇貍又换上一副懂得都得的神情,继续道:“姑娘就算不说,娇貍也不会多问的,干我们这行不打听客人的事这都是不成文的规矩,姑娘尽管放心就好,剩下的,就交给我就成。”
说着,店裏的小二也十分上道的从照野身上扶过江行舒,将他带回了他的寝房。
安顿好后,众人商量着歇息一会儿下午将夜赶回金陵,这才各自散了回屋休息。
只是无人知晓,在郎中走后没过多久,江行舒房中又进了一位神秘之人。
红唇微启,是一道十分妩媚的声线:“这一刀力道可不浅,真的值得么?”
躺在榻上原本眉眼紧闭的人此时也睁开了眸子,但他却未开口,只是盯着她,眸光冷冽。
“唉,公子还是好凶,本来还以为你跟在沈姑娘身边能解些风情了呢。”
江行舒神情不耐:“你来就为了说这事?”
女子见他是真有几分怒气,连忙改口,来
到他耳边低语道:“自然不是,奴家是想说......”
“所以,温绰是真的见过你,但没有认出你来?”
他当时还以为那仆从是真的觉得是个女人都想对温绰有非分之想。
娇貍实则有些挫败,但又不想承认:“当然也有可能是他装的,哪有人会对奴家的容貌不一见倾心谨记在心的?”
她可是对温绰对容貌记得清清楚楚,他们都是一类妖媚的长相,但温绰的绝色中却还有股对人不屑一顾的傲气,不愧是苗疆王的十分疼爱的小儿子,苗疆赫赫有名的二少主,这与生俱来的气质是别人学都学不来的。
又过了一会儿,娇貍才掩门而出。
她脚步轻盈如猫,踩在会咯吱响的地板上也毫无回声,环顾四周并无人看到她的身影,这次放心下楼回到柜前闭目假寐。
而直到那一抹显眼的红又飘过门的缝隙,温绰这才将房门轻轻合了起来。
“少主可是发现什么?”
照野看不出自家少主表情是什么意思,只能好奇问道。
“没什么,不过是些与本少主无关的事。”
心裏则想的是,那妖媚女都知道追半吊子要上赶着进人房裏问候,怎么那个沈窈,反倒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了,就因为他没受伤吗?
她不是喜欢他吗!?
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