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贤贤回到藏宝阁就不敢出门了,
但这不妨碍她的事迹传遍剑宗。
正赶上大伙对干明剑尊负罪感爆棚的檔口,羞辱宁蕴就是羞辱剑尊,大伙对潘贤贤的行为越发不齿,
纷纷激烈谴责。
很快,有人看到藏宝阁阁主登门拜访宁蕴,后来,
就传出了阁主向天贶电竞俱乐部捐款五百万上品灵石的消息。
捐款到账,
立了大功的金蝉乖乖松开潘贤贤的鼻子,一震翅膀,
飞去水池边搓洗自己的毛腿。
“还洗腿……我都没洗鼻子呢!”潘贤贤气得发抖,“来人,我要洗一百次鼻子!”
阁主被宁蕴挖走好大一块家底,
心痛得滴血:“孽女还敢饶舌,
去炼心池思过三年,不,五年再出来!”
“父亲?!!”
“来人,按住她!”阁主心意已决,速速写了一张罚单,
“送去掌教司,跟他们说,要最深的池子。”
干明剑尊能毁掉一座炼心池,
却毁不掉数万年瀑布积水形成的无数水潭,
它们每一个都可以被改造为炼心池。而剑宗,永远需要这样的存在。
金蝉洗干凈毛腿,
慢悠悠飞回天贶山,
把刚才的对话覆读给宁蕴听。
“想不到魔域淘到的小玩意这么好用。”宁蕴满意地摸摸金蝉的脑壳,
掏出一枝嫩柳条位它吃甘露。
“我们现在资金好充足,
俱乐部场馆设施可以选择顶级配置了。”宁鸣拨着算盘算账,他刚被任命为天贶电竞俱乐部的财务主管,“藏书阁还想我们掏点钱,讚助他们开辩论赛,妹妹意下如何?”
“藏书阁啊……你问问他们有没有意向在咱们俱乐部投资建一座藏书馆,馆名我都想好啦,叫‘攻略馆’,专门存放大家编写的电竞攻略。场馆要建得大一点,中间空出地方给大伙讨论。”
宁鸣哭笑不得:“人家来找咱们要资金,妹妹反倒盯上了人家的钱包。”
“因为‘攻略馆’就是很有战略价值啊,哥你跟他们好好谈谈,有来有往才是生意经嘛。”
“要是给爹听到这话,他一准要开心地说‘蕴儿是我宁家养出来的好女儿’了。”
宁蕴也不禁想起人间界的家人们。
红尘纷扰,于修者而言皆为是非杂念,于道心有损。所以修真界有规矩,一入仙界,除非被逐出宗门,否则都不可以回归凡尘。
人与修者的交集,只在万象城。
而宁蕴入剑宗这许多年,有十年带在天贶山上,有两年半呆在炼心池下,其余活动的时间又东奔西走,恰好与万象城开放的时间错开。
也就是说自从九岁一别,她再也没见过家人了。
一时间,脑海中涌现出无数在宁家生活的片段,不待宁蕴抓住,就化作万千碎片消散不见,如冰似雪地溶进她心裏。
“相见争如不见……爹娘要是惦记咱们,多半会伤心,我希望他们早把咱们忘了。”宁蕴挠挠脖子。
“嗯。去年招生时,我随大伯去过万象城,办事之余总忍不住看人群,想着会不会等到家裏人来找我呢?每一天我都紧张地等,到最后一天,果然等来了家裏的一个杂役。他交给大伯一封信,上面只有‘平安’二字。那是爹的字迹,我一眼就认出来了,一时极为高兴,又难过得想哭。大伯让我回信,我腹有千言,悬笔半天却只写了个‘都好’。那一刻我想,尘缘了断大概便是如此。”
“还有这事?你没跟我说过!”
宁鸣乐了:“你那时正在炼心,我跟你说这种容易引发情绪波动的事,不就是坑妹吗?”
等宁蕴出来,又是见不到人,等见到人了,她又一连好多天在电竞秘境裏冲王者。
“要不怎么说仙骨无寒暑,修真界与人间界虽处同一个时空,时间的流转速度却分出了参差。”宁蕴也有伤春悲秋的时候。
“好了好了,想点开心事。”宁鸣拍拍她肩膀,“等会儿我会见藏书阁的代表,跟他谈拉讚助的事儿,肯定把‘攻略馆’的投资谈妥。”
宁蕴顿时精神抖擞。攻略馆,将是天贶电竞俱乐部中学术氛围最浓的地方,思维的火花将在这裏碰撞,迸发出异彩!
“那就咱们讚助他们,他们投资咱们,这就叫,嗯……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
宁鸣腹中文墨可比妹妹多多了,畅快地接道:“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这话听着耳熟,宁蕴仔细琢磨了一下,惊喜道:“好有道理啊……你给我一个东西,我给你一个东西,然后就可以一直做朋友了。”
说完,她觉得自己脱口而出的这句话也怪怪的,怪耳熟的,可是在哪裏听过呢?想不起来了。
……
修真界自古有论道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