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说好了跟白琥双排上分,
到了地方,却没见到人。
倒是见了鹿飞。这小子现在面对宁蕴已经很能保持平常心了,起身规规矩矩喊了声“队长”,
再没什么“大姐姐”了。
宁蕴欣然点头:“白琥呢?”
“少主本来在等你,后来有点事出去了。她让我转告说很快就会来。”
“那就等会儿的。”
宁蕴坐下来,问鹿飞:“知不知道是什么事?”
“知道一点。是獜沧大哥找少主……队长,
你还记得他么?”
好久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了,
宁蕴兴致勃勃地点头,听鹿飞接着道:“那您想必也记得白璃,
就是少主的妹妹,被流放到魔域的那位。”
“嗯嗯。”
“白璃差不多一到魔域,就被一个炼魂的宗门抓走了,
在裏面受了很多折磨。不久前,
她想方设法给少主这边写信求助,大概是说已经悔过了,请求少主念在姐妹一场的份上,把她接回去,不然的话,
她恐怕要一命呜呼了。”
“白琥怎么说?”
“没答应。少主跟我们说,历代流放去魔域的罪人,除了个别含冤错判的,
没有一个被接回来。不能因为白璃是她的妹妹就可以网开一面。”
“好!”宁蕴拍手称快,
“又有獜沧什么事?”
“獜沧大哥也收到了白璃的消息,现在就是一直在给她求情。”鹿飞皱起眉头,
“獜沧大哥被少主退婚之后,
回巡狩军去了,
很少出现在部落裏。大家都说他受打击很大,
还有人说他对少主一只念念不忘。后来我因为打电竞的事进了我族的俱乐部,亲眼目睹过獜沧大哥来找少主,果然传言说得不错。”
“白琥肯定不会答应啦。”
“嗯。但是少主退婚的缘由,始终没说清楚,我们都很疑惑。獜沧大哥被打击到,好像变得成熟内敛了,但精神状态一直不好,还是有很多人同情他的。所以每当他巡狩归来,去找少主,大家都会默默关註。少主常常闭门不见,他便在外头坐着,等不到人,便回去;下一次再来。因此,也有人说少主太狠心了,不顾及多年情分……”
“旁人未知全貌,自然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反正是影响不到白琥。”
鹿飞点头:“确实是这样。果然时间一长,少主接管族中事务,做出了成绩,大家便更多地关註她的能力,而非婚姻了。后来獜沧大哥再去找少主,便越来越多人说他不该纠缠着她不放,因为自己的偏执而给她添麻烦,何尝不是一种自私?”
说到这裏,他有点惶惶地瞟了一眼宁蕴,见她神色殊无异样,偷偷松了口气,多少带了点自愧地继续道:“再来便是白璃这件事。现在灵族内部矛盾尖锐,白璃从前是贵族,盯着她的人很多,唯恐她因为出身而得到赦免,破坏了公平。在这个风口浪尖上,獜沧大哥给白璃求情,自然招致了恶评。很多人还说他跟白璃不清不楚,当年少主退婚就是这个原因。”
“原来如此。”宁蕴大概明白了,未作评价,只等白琥回来了再问详细。
鹿飞却攒了好几口气,绷直脊背,肃然道:“宁队长,我,我绝不会变成獜沧大哥那样子!”
宁蕴没绷住笑出声来,很想打他:“你小子,对自己有点信心啊?别见到什么坏的都要自省一下!”
鹿飞脸又红了,低头讷讷应是。
“年轻人能反省自己,是难得的好品质,这一点上你已经强过很多人了。但终究还是年轻嘛,多去体验,哪怕犯错,只要不是大错,就都是人生财富。率真可爱也是你的优点,人能率真几个年头呢?别给自己整那么多压力。”宁蕴也有这么语重心长的时候。
“谢谢宁队……!”鹿飞脸更红了,眼睛都有点湿润,看向宁蕴的眼神中更多地带着感激和仰慕。
宁蕴自忖并没有真正为鹿飞做过什么,被他这样看着,也觉得有些关照后辈的必要了。于是开始抽查他最近训练的状态、对扳选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