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明剑尊在天贶山下等了很久。
等到天黑了终于发觉不对劲,
掏出传讯符给友梅去信:“宁蕴还不回来?”
那边答曰:“早回去了!”
干明剑尊默了默,掏出一块龟背甲。
这块背甲就是玄武族圣殿供奉的玄武背甲,有演算天机之能。因为玄族主人不错,
他只拿了半块。纵然只有半块,应付寻常占卜所需也够了。
他潜心布阵,以卦象推演宁蕴的方位,
最后得出结论——其人不在别处,
只在天贶山之中。
干明剑尊:“?!”
探出剑气再去叩击禁制,就像做客敲门,
但裏面仍然不见回应。
干明剑尊终于意识到,是宁蕴不肯见他。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干明剑尊.exe好悬没当场停止运行。
……
友梅送走宁蕴后有些心不在焉,
正坐在重剑峰的观星臺上发呆,
忽然一柄重剑从天而降,插入观星臺石板上迸发出一阵青燐色的星火。
来人照旧踏上剑柄,只是又顿了顿,破天荒地跳下来与她平视:“帮我个忙。”
“?你说。”
干明身上多的是好东西,出手也不算吝啬,
友梅倒很乐意帮忙。
“有一个姑娘……”
“嗯?!!”友梅要素觉察!
干明剑尊:“……”
他开始后悔找友梅了,然而总好过太叔显:“我惹她生气了。”
“嗨,我还当什么,
这很稀奇吗?”
干明剑尊:“…………”
“好吧,
接着说。”
“我问你,我怎么让她不生我的气?”
“这你就问错人了。我性格这么好,
哪儿有这方面的经验啊?”
“开个价。”
友梅的眼神渐渐犀利起来。
“神霖冰魄,
一整枚,
不二价。”
“预付你半枚,
事成之后付你剩下的。若事不成,半枚也不给你。”
“啧,”就知道这家伙是个黑心的,友梅一脸牙痛的表情,“行吧,你说说具体的。怎么就把人家惹毛啦?”
“……”
“合着你自己都不晓得原因?啊,也对,太对了,你就是这样的人。”友梅乐不可支,“不过嘛,别着急,也别难过。你要知道,以后你惹毛人家的时候还多着呢,早早适应才是正经。”
“……总之,你有什么办法?”就算是干明剑尊也有忍气吞声的时候。
“先从你自身找原因吧!肯定是你哪裏做得不对——你们最后一次见面时有没有什么异常?”
干明剑尊从善如流地点头:“我当时心裏有事,没好好跟她说话。”
“那你是怎么说话的?”
“嗯。”
“?”
“就是说‘嗯’。”
友梅夸张地瞪大眼睛:“你都肯‘嗯’她了,她还不领情?哪个小丫头片子这么不知好歹!”
“不要这么说,”干明剑尊皱眉,“她很好,是我的问题。”
“所以,因为你对她爱答不理,她不高兴了是吗?”
“她不是这种人。”干明剑尊断然道,“她心胸开阔,与人为善,积极乐观……”
“乖乖,这么好一个姑娘都能被你惹毛了,你可真行!”友梅讚嘆不已,覆又改口,“啊不对,也不能这么说,这就是你正常发挥的水平嘛对不对。”
“……”干明剑尊英武的身姿一时都显得有些摇摇欲坠。
“而且你这样好危险啊,把人家惹毛了还不知道原因,自己搁这瞎猜,完全不会反省啊……唉,她不会跟你绝交吧?”
“不要乱说。”干明剑尊的脸“刷”地黑了。
“好吧好吧……哄女孩子的话,你看她缺什么?”
干明剑尊仔细想了想:“什么都不缺。”
友梅一脸的“孺子不可教也”。
干明剑尊脑筋一转弯,空前绝后地悟了:“我把我的好东西都给她。”
“哎~还有救,”友梅喜上眉梢,看着干明深信不疑的样子,良心稍微受到点谴责,于是补充,“也不要一次性全给了。你什么德性自己心裏也该有点数,以后这样的‘机会’只多不少,你要给自己留着点以备后时之需。”
干明剑尊一脸的“这还用你说”,俨然十分有自知之明了。
“还有就是此之蜜糖彼之砒/霜,你觉得好的人家未必这么觉得,你要想想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干明剑尊陷入沈思。
“你要是连人家想要什么都不清楚,那我劝你趁早歇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