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刚亮,长满龙舌草的地方就挤满了人,施遥被这样热闹的声音吵醒,坐起身,揉了揉有些干涩红肿的眼睛,习惯性懵逼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现在在哪儿。
躺了七八天也没习惯石头床的坚硬,起身的时候手臂都是麻木僵硬,昨晚垫着睡太久,现在整条手臂都像蚂蚁爬过一样。
红肿的手心都是昨晚忍痛挑破的水泡,手指和手掌也长出了薄茧,然而新的一天为了生计根本没时间抱怨。
要怨就怨以前师父安排的体修工作诸如挑水劈柴这些,她都偷懒让师兄帮她做,导致现在吃到了苦头。
施遥将枣木剑挂在腰上,走了许久才终于找到一块没人的草地,开始挖草赚钱。
虽然龙舌草遍地都是,可这个“行业”也挺内卷的,没分化异能的人是分化出异能的人数十倍之多,而这些人为了生计要么冒险走出第三世界富贵险中求,要么老老实实挖龙舌草赚点绵薄的积分。
而一般,年轻力壮者会霸占那些长得最茂盛的草地,而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或羸弱的妇女老人就会被驱赶甚至会被殴打和抢走东西,为了避免争端,弱势群体都会尽量找离这些人远远的地方,互不打扰。
从早上太阳刚出来到中午大太阳暴晒,施遥看了眼布袋里的龙舌草,觉得差不多了就离开去商铺售卖,获得了47个积分,共107积分,用一百积分买了一支最便宜的营养液。
补充了一下饥肠辘辘的肚子,收好剩下的半支营养液,她走到树荫下坐着发呆。
以前的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离开师兄身边,还会如此地独立自强。
靠着龙舌草一天一支的营养液只能勉强过活,可更多的财富只能到外面去求。
第三世界除了被划分为公共领土的广袤大地不需要收费,其他任何东西都需要积分才能换取,食物、水、工具、材料、领土、地基和房子等等。
施遥现在和大多数人一样,在公共领土上风餐露宿倚地盖天。
私有领地和房子,以她目前的情况来说还遥遥无期。
眼前的草地上还有许多顶着大太阳收割龙舌草的普通民众,其中小孩居多,这个时间那些大人大多都去兑换几积分了,这些小孩才敢出来。
施遥从腰上解下那把雷击枣木剑,解开布包像师兄常做的那样擦拭剑身。
雷击枣木通俗的讲就是被雷劈过的枣木,雷击木是道家制作法器最珍贵的材料,而这把雷击枣木是师门传承,有千年之久,都已经被盘得包浆发亮。
师门有两大杀器,一是“重光”剑,以历代掌门的灵力铸成,威力巨大,缝出必是祸乱,另一个就是这把雷击枣木“轻光”剑,因为师祖起的名字,这两把剑是师门公认的夫妻剑。
重光认主,不是谁都能被认可,天赋要求苛刻,就连师父都没有资格请出来,但现在是师兄的佩剑,而师父把轻光给她,但她不喜欢练剑,灵力也不行,上学带着把剑还奇怪,就把轻光也给了师兄。
那日她带着师兄坠入山崖,醒来时手里就握着轻光。
轻光和重光放在一起那么久,突然离开了重光,也不知道适应不适应。
她擦拭得认真,没有注意到右手腕间的凤镯一闪而逝的光茫。
——
蓝星遍地焦土的原野之上,灰暗的天幕突然被一群不知名的奇形怪状模样可怖状如飞鸟的生物遮蔽,数以万计的变异鸟密密麻麻地从四面八方如潮水般涌来,霎时就将在这片荒原上短暂休整的所有人类队伍围困住。
鸟如潮水,人如困兽。
在场的异能者被打得猝不及防,还没拉起阵型就已经被这些类鸟生物疯狂的攻击冲得四分五裂,每个人都奋力抵抗,可类鸟生物数量过于庞大,对付起来十分吃力,越来越多异能低弱的人抵抗不住倒下,被变异鸟围攻啄食血肉,一时间哀嚎遍野,惨叫连连。
眼看着在场的人要被困死在这,忽而,一道夹杂着凛冽寒气的凌厉剑气从人群中心荡开,那些围攻人类的类鸟生物瞬间停止了攻击,像是按了暂停键一样,安静了一秒后,这些鸟纷纷落雨一般簌簌地从天上掉下来。
凡剑气所过之处,鸟兽内脏器官皆被震碎,而外表却看不出损伤。
那道剑气如飓风一路荡平原野,掀翻焦黄土地,劈裂树木,直指对面的山头,径直削断半座山峰,山峰轰然倒塌,时间仿佛静止了。
半晌,被这一幕震惊的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人群中那位玄衣男子。
只见他冷俊的脸上不见丝毫情绪,眉眼淡漠看着他造成的这一切,将那把通体漆黑幽亮只有中间有一道鲜红血槽的重剑负到身后,周身还有未平息的凌厉剑意掀起的风使玄衣飘袂。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谁能将风系异能运用到如他这般凌厉恐怖的地步。
一时间众人不禁窃窃私语。
“这恐怖的战力,这还是人吗?”
“哪个公会的高手啊。”
“他那把剑,起码值几百万积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