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宅子静悄悄的,长长的房廊裏点燃着几盏灯,不时有仆人提着灯笼,在院子裏巡逻。
程若兰带着沈佳轻松地躲过巡逻的仆人,朝竹林不远处的书房去。
程若兰想清楚以后,便托人打探,没有想到倒是打探出来一些关于“林大人”的信息。
这个“林大人”名叫林时逸,听说在京城裏做生意,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次。
京城裏做生意程若兰品味了这句话,嘴角不禁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怕是做的“杀人越货”,贩卖“少女香水”的生意吧!
不过,一个没有背景,没有权势的林时逸怎么敢做事这么猖狂
程若兰心裏疑惑顿时丛生,此外林时逸似乎与原主父亲的死有关
可见真相尚未明确,疑点仍重重。
程若兰收回飘远的思绪,眼裏闪过一丝暗色,朝林时逸书房走去。
程若兰和沈佳很快便来到了林时逸的书房,二人悄悄躲在假山后面。
见房间裏漆黑一片,便知道是没有人,但是沈佳仍没有放松警惕,提议飞上屋顶看看。
这个提议顿时让程若兰犯了难:“……”那个,我不会轻功啊!
程若兰求助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沈佳。
沈佳:“……”明白了。
沈佳小声道:“大小姐,你抱住我,我带你飞上去”
听此,程若兰心裏丝毫没有别扭,乖乖的上前抱住了沈佳,反正都是女孩子,抱一下又不会怎么样。
沈佳见程若兰这么直接,自己到感觉有些不习惯:“……”
沈佳屏住呼吸,只见在空中若有若无的轻点踩了几下,便带程若兰来到了屋顶。
程若兰感到耳边的风声停止了,随即睁开了眼,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屋顶上。
程若兰心裏默默给沈佳点了一个讚,随后抬眸望向她,眼裏写满了:教我,我想学。
沈佳:“……”
沈佳静默了一会儿,便无奈缓缓点了点头。
程若兰悄悄掀开一片瓦片,伸出一只眼望了进去。
蔚蓝色的月光,悄无声息地散在屋顶上,夜更静谧。
透过这个小洞,程若兰只看到了无尽的黑暗,如此想了,屋裏自然是没有人的。很快,她便把瓦片覆原,对着沈佳轻轻摇了摇头。
沈佳点了点头,表示了然,随后便抱着程若兰“飞”到了房屋西面的窗户旁。
至于为什么不从正门进去,那当然是因为门被锁上了。
程若兰轻轻推开窗户,随后手一撑,猛得一跳便进了房裏。
结果转过头来,看着沈佳潇洒飘逸的一翻,轻盈地落在了地上。
程若兰:“……”总感觉这样会显得我很呆
沈佳见程若兰楞神地看着自己,不明所以,随后轻声唤了一声:“大小姐。”
程若兰立刻回过神来,待瞥见沈佳想点燃火折子的举动,立刻伸手制止了。
沈佳疑惑地看着程若兰,便瞧见她眼裏闪过一丝狡黠。
程若兰笑了笑,随后从袖子中取出两盏小巧的灯来,把其中一个递给了沈佳。
程若兰和沈佳点然了灯,“兵分两路”朝这间黑暗的房间,走去。
程若兰首先来到了书架前,手裏举着灯缓缓照亮,只见书架上整齐排列着各种书籍,此外还都可以看到有翻阅过的痕迹。
程若兰心裏暗想:这个林时逸还挺博学多才的,也是要不怎么会想出这么“先进”的少女制香方法。
思及至此,程若兰嘴角不禁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刚准备举着灯朝别处走去的时,忽然瞥见书架上摆放腊梅瓶子的底部,似乎有凹陷的模样。
程若兰眼底划过一丝亮光,伸手转动瓶子,只听“咔嚓”一声。
只见在书架的最下端,蓦然出现了一个抽拉式的小匣。
程若兰蹲下身来,缓缓抽开小匣,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账本。
程若兰见此,微微蹙起眉头,刚想继续翻阅时,就听见了开锁的声音。
程若兰脸上立刻布满凝重之色,她把手裏的账本随意地卷了卷放进怀裏。
随后,把这一切恢覆成原样。
沈佳也听到了声音,立刻赶到程若兰的身边。
二人对视了一眼,便缓缓把手裏的灯给熄灭了,屋裏顿时又成了漆黑一片。
“吱嘎——”紧锁的门被打来了,响起刺耳而又悠长的声响。
林时逸缓步踏进房间裏,随意扫视了一圈,便把书房裏的灯火点亮。
不一会儿,灯蕊就被点燃了,不时发出“劈裏啪啦”火花作响。
林时逸走到了书桌前,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狭长的眼眸无意间触及书架上装着腊梅的花瓶时,眼睛便不由得微瞇起来。
随后,只见林时逸快步走到书架前,缓缓转动花瓶,又是一声“咔嚓”的响声。
待看到匣子裏空无一物时,林时逸脸色立刻变得阴沈起来。
“哈哈哈,好,好,真是好的很。”林时逸低着头,轻笑几声,阴森冰冷又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声音,在这个空荡的书房响起。
不一会儿,一个犹如地狱般的声音,正轻声低念道:“程家镖局大小姐,程若兰。”
此时的,程若兰和沈佳早就在林时逸开门时,从窗户哪裏又跳了出来。
这次夜探,好在有惊无险,收获也颇丰
程若兰垂下眼眸,看着怀裏的账本。
程若兰知道这个宅子已经是不能在待下去了,但想到公主一行人还在这裏,便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回去。
待程若兰回到房间,此时已是亥时末了,夜色更浓了起来。
程若兰点燃一盏灯,借着灯光,缓缓翻阅着账本。
待看到某一页时,程若兰瞳孔不禁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