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彰闻此,重重抱拳,道:“是,林小公子。”
程若兰见计谋达成,微不可察和沈佳对视了一眼,随后又望向了萧樱雪。
雨似乎下得更大了起来。
荷花小镇,程家镖队停靠岸边,两方人正殊死搏斗,鲜红的血洒在江面上,泛起阵阵涟漪,血雾在弥漫,众人口鼻裏都充斥着红色的铁銹味。
陈实岳挥舞着大刀把一个水匪杀掉,趁着这点空隙,转头对凌峰道:“凌大哥,怎么办了?在这么下去,我们必定全队覆灭了!”
凌峰一脚踢开一个偷袭他的水匪,咬牙凛声道:“撑住!大小姐,会来救我们的!”
陈实岳回头看着蒙蒙的大雨,眼裏仍带着希冀:大小姐,你快点回来吧!
“轰隆轰隆。”漆黑的天空响起阵阵闷雷,不时伴随着电光闪烁。
“咔嚓!”一道刺眼的电光在空中劈开,夜一下变得亮了起来。
这时,一个穿着一身黑色玄衣,撑着油纸伞,在雷电中,缓步朝这边走来。
林谨等人皆朝此人恭敬行礼鞠躬。
程若兰抬起眼眸,直视那道身影,心裏已经知道来的人是谁——林时逸。
林时逸敏锐察觉到一个含着浓浓杀意的目光正盯着他,微凉掀起眼皮,恰好与程若兰眼神相撞。
程若兰此次终于看清了这位“林大人”的面容:狭长深邃的眼眸,如墨的长发没有束起,只是随意地用一根红绳子缠绕,骨骼分明的手指紧握着伞桿,大拇指上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带着一枚翡翠色的戒指。
林时逸察觉到程若兰打量的目光,也不恼,嘴角微微上扬,眸光如鹰一般,直勾勾盯着她,像是在看唾手可得猎物。
程若兰眉头紧锁,对这带着不加掩饰的侵略目光,很不喜,甚至可以说是厌恶。
林时逸看了一会儿,垂眸低笑一声,这笑声似乎带着愉悦
程若兰握紧了手裏的剑,冷声道:“林时逸,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原本止住笑声的林时逸,听闻此话,不禁又阴测测笑了起来。
“你问我为什么?哈哈哈。”
林时逸止住了笑声,眼裏透露着疯狂,一字一顿道:“人活再世,无非名利二字,你说我为什么?”
程若兰沈默不语,久久盯着林时逸。
林时逸不紧不慢,声音懒洋洋道:“把账本交出来,可以饶你不死。”
程若兰面色不改,冷静道:“什么账本”
“程大小姐的意思是不肯交出来了吗?”林时逸勾了勾唇角,看了被五八大绑的萧樱雪一眼,“那这位如花似玉的姑娘,可就……”
程若兰瞳孔微沈,厉声道:“林时逸!”
程若兰见林时逸一副不以为然,胜券在握的样子,脸色凝重,手握剑柄,悄悄上前,随后和沈佳对视了一眼。
她冷声道:“动手!”
话音刚落,程若兰便手持剑朝雨中撑伞的林时逸凌厉袭来。
林时逸完全没有想到程若兰会突然袭击,微微一怔,后脸色骤然一沈。
剑飞速穿过雨幕,溅起水花,直直朝林时逸刺来,眼见就要命中目标。
林时逸猛地把手裏的伞,往程若兰方向一扬。
程若兰感到眼前一晃,趁着这个时机,林时逸侧身躲开这致命一击。
林谨温润的脸庞瞬间变得慌张,大喊道:“义父!”
程若兰落地,看着院子中的汉子立刻持剑,持刀挡在林时逸和林谨二人身前,似固若金汤,不可再攻。
林时逸看到程若兰脸色难堪,不禁恶劣地勾唇一笑。
林时逸阴森道:“给我活捉她们!”
突然,林时逸听到了一阵似黄鹂般的哨声,脸色登时一冷,阴冷锐利的目光直射发声之处。
萧樱雪和袭香被沈佳从壮汉的手裏给救了下来。随即,她慌忙但迅速地从袖子中掏出口哨在嘴裏轻轻吹响。
声音刚落,只听几声“唰唰唰”的响声,四个黑衣蒙面如鬼魅的男子翻墻落在院中。
赫然是,“风雨雷电”四人!
“风雨雷电”四人见到院子裏的情景,没有在废话,直接拔剑而出。
立刻,四个壮汉应声到底,脖间鲜血直流。
剩于的壮汉见此,不禁有些胆颤心惊,这四个黑衣男子,究竟是何人
李彰把大刀指着“风雨雷电”其中一人,狠厉道:“你们是谁我劝你们不要多管闲事!赶着找死!”
“风雨雷电”四人丝毫不理李彰的话语,挥舞着剑朝他们袭来。
“妈的,找死!”李彰见他们四人皆不理睬他,行为举止高傲,似轻蔑他,顿时心中怒火中烧,拿起大刀与他们打斗起来。
林时逸见原本胜券在握的局面被这来历不明的四人给打破,脸色一沈。
忽然,他瞥见了打斗四人中,腰间别的令牌,瞳孔骤然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