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若兰缓了一会儿,待心情平静下来,道:“货物,都还在吧?”
凌峰抱拳道:“回大小姐,货物都还在,没有丢失!”
程若兰拍了拍了他的肩膀,道:“好好,那就好。”
荷花镇的知县见时候差不多了,上前道:“这位想必便是程家镖局的大小姐吧?”
程若兰拱手回礼道:“回刘知县,在下正是程家镖局的大小姐。”
刘知县摩挲了一下衣袖,看着江上的尸体,道:“程大小姐,你看现在水匪已经消退了,要是没有什么事,本官便回去了。”
程若兰漆黑的眼眸盯着刘知县看了一会儿,笑了一声道:“刘知县打算怎么处理水匪”
刘知县一脸为难的样子道:“程大小姐,水匪这这件事不是本官不想办,是最近公务实在繁忙。”
程若兰意味不明地嘴角勾起一抹笑:“公务繁忙”
刘知县被程若兰紧盯着,脸不由得有些羞愧地骚得慌:“程大小姐,本官就先回去了,有什么需要尽管去衙门找我。”
说完便脚步匆匆,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佳看着刘知县的身影道:“大小姐,他就这样不管了吗?”
程若兰眼裏划过一丝冷色:“他不是不想管,是管不了,不敢管。”
沈佳:“大小姐,你的意思是这个林时逸,他在朝廷裏有人”
程若兰没有回话,只是目光投向江上的飘浮的尸体。
雨似乎停了下来,天空中雾蒙蒙的一片,是那样的潮湿,令人感觉到黏腻,不舒服。
铁銹般的血腥味还缠绕在她的鼻孔,好似想要钻进的她的身体,渗入她的骨髓。
程若兰一行人在荷花小镇休整了一天,把死去的镖师都进行了埋葬。待次日清晨,程家镖队才坐上船只,再次扬帆起航。
他们的心情不像刚走时那样轻松,变得沈重了一些。突然,一只白色的鸽子在天空出现,盘旋了一会儿,便直直降落在程若兰的肩膀上。
程若兰打开绑在鸽子腿上的纸条,待仔细浏览完纸上所写的内容,她的嘴角浮现了一抹笑。
果然,林时逸和林知节是有密不可分的关系,他们居然是叔侄啊!
得知这个信息,程若兰没有太惊讶,算是在意料之中,便很快平静了下来。
在看到纸条的最后一行,清秀而又具有风骨的字迹,程若兰不禁有些眉眼弯弯,波光流转,看着生动极了。
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夜晚,船只平稳地行驶在江面上,按照这个速度不出三日便可抵达应天府。
程若兰躺着床上
,身体虽然很疲惫,但是却怎么睡都睡不着。一闭上眼,她的脑海裏便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已经死去的镖师。来时,总共大约有四十人,现如今只剩下十几人!
待想到了雨中撑伞的玄衣男子,程若兰眼中顿时充满了愤恨。
林时逸!
那个为了自己的私欲,不惜劫持,并残忍杀掉数十名无辜的花季少女!更是为了制香,取得所缺的香料货物,设下“荷花小镇”之局!
程若兰不明白,怎么会有这么丧心病狂,阴险狠毒的人。
可是,他为什么要对程父下手
程若兰依稀记得,程父走镖的货物并不是香料之类,所以这件事可能另有隐情?
程父带领的走镖队伍,是被土匪杀死的,等等土匪!
程若兰突然想到了自己在鸡鸣山寨绑架时,那个突然飞来的黑色鸟儿。
她记得鸡鸣山寨的土匪待看完纸条上面的字,脸色似乎变得不对劲。
“斯!”程若兰感到自己的头难受痛了起来,随即站起身,伸出手缓缓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好在不一会儿,头疼便被缓解了不少。
程若兰继续思考着,如此说来,这种种迹象表明,鸡鸣山寨的土匪早早就与他人勾结,在联想到他们不明死在大牢中,可知勾结的人就是为官清廉,刚正不阿的林知府——林知节!
想到这裏,程若兰感觉自己似乎已经快要触碰到迷雾中的真相,恰好,脑海裏熟悉的机械声响起。
【叮咚!父亲死亡真相探索度推进百分之十。】
【当前总进度为百分之九十!】
待发出提示之后,系统又好似离开一样,安静极了。
至此程若兰便更睡不着了,随即披上披风,推开房门,朝船头走去。
今夜天气不错,皎洁如水的月亮,高高的悬挂在黑色的苍穹之上。
迎面而来的风,吹的程若兰衣袖翩翩,头发凌乱飞舞。
她抬起头望月亮,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远在千裏之外的顾寒柏,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
临安县,衙门。
顾寒柏待在书房中,眼眸微垂,看着桌上的一张纸条。
那正是程若兰飞鸽而来纸条。
“寒柏,寒柏!我有线索了!”正当顾寒柏陷入沈思时,耳边响起一阵激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