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医生来给安欣怡做体检,量腹围的时候,慕廷泽直接要求去书房裏做检查。
在他眼皮子底下做检查,这还是头一次。
家庭医生已经拿出了仪器,对着她说,“坐下来,我听听胎心。”
她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坐哪裏。
慕廷泽坐在檀木书桌的办公椅上,头也没有抬,看着自己手裏的资料,伸手遥遥一指,“坐轮椅上。”
安欣怡抿了抿唇,直接坐了上去。
家庭医生用仪器在她的肚子上滑来滑去,然后说道:“胎儿的胎位比起之前来说有些偏移,产妇一定要保持身心稳定”
安欣怡点点头,打了个“谢谢”的手势,然后摸着肚子低声轻哄。
如果她能抬眼看上旁边的男人一眼,就能看到慕廷泽的眼神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片刻都没有离开过。
但是安欣怡从来不敢抬头看慕廷泽的眼睛。
那天,慕廷泽是这几个星期唯一一次出门,走得非常急,接过管家的车钥匙,杵着金属拐杖就匆忙出去了。
安欣怡独自坐在沙发上,掰着指头数了数日子,好像还有小半个月,她就要生产了。
这几天她还算心态平静,虽然慕廷泽在家裏,隔阂和嫌隙还在,但是这个男人也没怎么跟她说话。
大概是肚子裏的宝宝要出生了。
安欣怡每晚都在暗自期待着。
她也在肖想,会不会慕廷泽也在暗自期待呢?
可目光又落在了楼梯间上,想到了三楼,露出一个苦笑。
也就在这时,古堡的大门口又是几辆车的汽笛声,生生打破了安欣怡的思绪。
她转过头,望向了门口。
迎面走来的,是夏梓莺,身后还有几个体格健壮的保镖。
她的心臟收紧。
这是怎么了?又发生什么事了?
老管家也过来了,恭敬地道:“夏小姐,带这么多人是要做什么呢?”
夏梓莺高高地抬起下巴对着老管家道:“我不是来闹事的,这裏是廷泽哥哥的家,我只是来这裏找歌谱的。”
歌谱?
安欣怡不解地皱起眉头,什么歌谱?
夏梓莺继续对着管家道:“我的歌谱不见了,那是一个老音乐家手写的,上次在花园裏面掉落了,刚刚我已经找了一圈了外面没有,只能进来找找。”
老管家看着夏梓莺,最终还是点点头道:“好的,夏小姐进来找吧。”
安欣怡突然想起,就是那天夏梓莺带着她去三楼的那天,她在楼下花园的秋千上坐着给慕廷泽唱歌,手裏拿着的就是那张歌谱。
想到不关她的事,她便放心下来。
东西不见了,找一找是很正常的事。
夏梓莺看着安欣怡毫不在意的样子,勾起一个怨毒的笑容,“那我就进去找了。”
安欣怡扶着肚子靠在沙发上打起了瞌睡。
因为月份大了,预产期临近,她每天大部分时间都想躺在床上,但是在床上躺久了翻身都困难,也会来沙发坐一坐,换个姿势躺一躺。
等到她快要睡着的时候。
夏梓莺突然大叫:“安欣怡!你为什么要偷藏我的歌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