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楚年漠然道:“那你怎么不下手轻点。”
姜亚宁的火气莫名又被点燃,没好气道:“……随便你。明天要去公司上班的总裁又不是我。”
项楚年突然扭过头来盯着他的眼睛:“不装了?之前一口一个项总摆出一副温良恭顺的样子,跟个小绵羊似的,现在知道伸爪子了,胆子大了是吧?”
“看我不顺眼封杀我啊,正好把《七宗罪》让给马文翰,人家满心满眼都是你,肯定伺候得你舒舒服服的,也不敢动手打你,给你擦药还保不齐心疼得哭出来!”
“封杀你正好给你机会去意大利投奔那个什么玩意儿?你想都别想。”
姜亚宁憋了一肚子气,想说话时怀裏的elvis突然动了动,把他的话都压回了肚子裏。回到家也懒得去打扫一地狼藉,直接把elvis安顿在他的枕头旁,自己洗完澡上床准备睡觉了。他听到楼下传来隐隐的打扫瓷瓶碎片的声音,然而这一天的情绪消耗了他所剩无几的精力,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七宗罪》的工作人员惊讶地发现他们片场多了一个小病号。满脸不高兴的elvis带着伊丽莎白圈,非常坚定地拒绝了霍达餵药的请求,却在姜亚宁餵药的时候彻底蔫了,不情不愿吃了下去。他们更惊讶的是,昨天还ng很多次的姜亚宁,今天就像是开了挂一样,基本上都可以做到一条过,偶尔因为对手戏的演员笑场或者走位不对而重来。
边誊兴奋得两眼放光:“好好好,就保持这个状态,今天把那个夜戏提前!”
这边《七宗罪》的拍摄进展一路顺利,那边洛华对《丰南娱乐报》等媒体诽谤姜亚宁的起诉也在七天后正式立案了。不实报道刚出来的时候,因为程厉及时发了微博贴出公司声明,所以即使人们都半信半疑,大部分人还是潜意识选择了相信姜亚宁。现在法院立案的消息传遍了网络,还霸占了热门榜,被告媒体的官博立刻哑了,对这件事只字不提,这更加坐实了人们心中对于《丰南娱乐报》诽谤姜亚宁的猜想。
不管这件事如何进行,在片场拍戏的姜亚宁都毫不关心,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七宗罪》上——他发现一部喜剧之所以可以引人发笑,主要是因为它有一个“悲情内核”,用一种低姿态来引起观众的优越感,在自我折磨的过程中去赢得他人的笑。不断地打破规则让他觉得焦虑,甚至于会担心围观的工作人员有没有笑而带来一种不安全感,他明白了边誊为什么说“喜剧是认真的,甚至是严肃的”。
时间是一个很可怕的武器。这种状态的不断累积,再加上每晚回到家会看到项楚年,让姜亚宁越来越不安,他感觉得到自己的内心压了太多太多的东西而慢慢停滞,整个人疲惫不堪,就连情绪起伏都开始渐渐变成一潭死水。这种感觉非常熟悉,在他去曹蒙的心理诊所看病之前就有过了,不过当时比现在严重得多,而他已经停药很久了。万幸他还有工作,这是他可以借此强迫自己与外界联系的唯一桥梁。顾小白的所思所想,所作所为,还有他的每一次思想转变和成长,都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姜亚宁。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常常会想,为什么在工作的时候都可以自我折磨去打破规则做平时做不到的事情,而在感情上,他却不敢去尝试打破那个界限,跟睡在他旁边的人说他的真实想法,甚至于那天争吵过后两人之间的交流少得可怜,就像是合租房子的两个陌生人。
唯一让姜亚宁还能感觉到有点开心的是,elvis每天跟着姜亚宁上班下班,很快成为了剧组的团宠。虽然它很不高兴带着那个伊丽莎白圈,每天还要被姜亚宁按着吃药,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它受伤的爪子还是一天天康覆起来。elvis现在光明正大地睡在了姜亚宁怀裏,面对项楚年压抑着怒气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的脸,它总是甩甩尾巴尖,张开嘴打个大大的哈欠。
进入五月中旬,天气渐渐热了起来。
边誊特地给姜亚宁放了假批准他去给《雾霭》补录现场没有录到的音,然而配完音出来的姜亚宁刚上车,就接到了程厉打来的电话:“亚宁,你告诉霍达不用去片场了,谢修杰把elvis带回家了,你们直接回家收拾行李吧。我已经把kiesinger给你做的高定拿到了,今天晚上飞戛纳,好好休息。”
作者有话要说:
听说兄弟题材会被清扫,不知道什么时候可能就锁了,qaq我会赶快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