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必担心哪裏对不起我。”谢灵曜轻声嘆了口气,他伸出手握住了严敬尧的手,“因为我也图你,像他一样对我好。”
严敬尧不动声色地问:“谁?”
“当时皇家共有卫队十二位,这十二支队伍守卫皇家,但还有一支是孤私人的卫队,他们完完全全只为孤一个人做事,可不受任何府衙官僚约束,自由行事。孤当时非常信任他,他几乎了解孤的一切,除了衣食住行,还包括难登大雅之堂的手段,总而言之,他什么都知道。”
严敬尧那一瞬间的表情堪称精彩至极,他什么都没说,也没有什么夸张的神情,没有笑也没有夸张地挑眉。
可谢灵曜近乎觉得,他那一瞬间的神情近乎一部电影。那是一种强烈的感觉,尽管周围非常平静,但谢灵曜能感受到严敬尧的情绪如海啸般翻涌,瞬间摧毁了他的理智,让他一瞬间恼羞成怒,又立即被他强压下去,死死压住了。
大概是觉得还是要说点什么,严敬尧略显遗憾地问:“这件事陛下为何不早跟我说?”
谢灵曜淡漠地回答;“你不也没问?”
“后来呢?”
“后来他死了。”
严敬尧脸上的遗憾愈发明显,轻嘲一句:“那太可惜了,我本来以为陛下要说什么惊世骇俗的传奇故事呢,原来就这些啊。”
谢灵曜问:“你想听?”
“我是导演,我对一切故事都好奇,并不那么在意真伪,我只在乎它好不好听。”
这是在暗讽他胡编乱造,谢灵曜嗤笑一声:“或许你再问两句,我会跟你说更多。”
“不必了。”严敬尧婉拒,短短片刻时间,他就又恢覆了心平气和的样子。
他微笑着对谢灵曜说:“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
打心眼裏,谢灵曜的确很佩服严敬尧能沈得住气。他就是故意激将挑事,可严敬尧只是稍微不高兴了那么一瞬间。
这个世界纷纷扰扰,最后一定属于沈得住气的人。
谢灵曜还在激他:“你难道没听说过一种说法:死人是不可战胜的。”
“是朱丽叶跟你说的?”严敬尧对此付之一笑,他完全没被动摇,“陛下,小孩子年轻不懂事,也不知道哪裏看来的毒鸡汤到处乱讲。再说了,我需要战胜谁?陛下当皇帝的时候,想过战胜三皇五帝,比肩秦皇汉武吗?”
严敬尧这么一问,这个问题一下子从小情小爱,上升到了另一个高度,谢灵曜一时间还真给他问住了。
“往大了说,世界是站在先人之躯上朝前走的。往小了说,陛下是忘不了谁的人吗?不,我可是亲耳听陛下说的,你为了自己的安全,在佛祖眼皮子底下杀人呢。”
严敬尧的话很不客气,暗暗带刺。
【作者有话说】
这两人脾气都挺硬的,情况已经上升到开始魔法对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