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犟种和倔驴
谢灵曜将毛巾浸在水裏,再沥干,他的心像那块毛巾一样,一下子涨满许多酸涩的、难以言喻的心痛,之后剧烈地收缩,呼吸时只觉得胸口要无法呼吸,因此出口时只是一句干哑的嗯。
“陛下,你说吧,没事。”严敬尧很惆怅地笑了笑,“你忍了很长时间了,我知道。”
谢灵曜生硬地回答:“原来你知道。”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不知道?”严敬尧的语气也很生硬,“我看起来是完全没有一点共情力的吗?”
谢灵曜难以启齿,他手中的毛巾变干了,他却感到后背上直冒冷汗。他在心裏筹划这件事许久,到了此时他却说不出口。
“我想……”谢灵曜斟酌几许,还是开口,“我们分开吧。”
严敬尧没有回答,谢灵曜就只好保持着沈默。他说完这句之后,迎来了一段很长时间的死寂。
周围静得吓人,谢灵曜听到自己的心跳,震得他有种奇怪的眩晕,他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是害怕的,莫名其妙地感到心虚。
而在此期间,皮皮抖了六下毛,墻上的秒针走了十三下,他在心裏思索了几十种在这个城市中生存的可能性,再想到他离开之后严敬尧的下一任,独居可能面临的糟糕生活,还有工作的时候一不留神碰面的尴尬……最后大脑一片空白,却觉得嘴裏涌上来一股很淡的苦涩的味道。
这是要伤筋动骨的警告,谢灵曜闻到喉咙口窜上来的苦味,感觉先一步,他的心他的肢体,都要一点点破碎掉了。
严敬尧那十几秒表现得相当平静,他就当没听见,柔声问:“陛下,你觉得我不够好?我不够关心你?”
“不。”谢灵曜低下头,他深呼吸,强迫自己好好说话,却发觉自己的语调跟失控了似的发抖,“我不能……接受你。”
“为什么?”
“因为孤真的不喜欢被束缚。”
严敬尧脸上缓缓地浮现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严敬尧凝视着他,咬着牙告诉他:“也最讨厌,管教孤之人。”
“陛下,我从来没有想管教你,我只是……”
“不必多言,孤更烦听人解释。”谢灵曜挥挥手,“你待孤不薄,孤感谢你,可惜那也到此为止了,明日孤就离开这裏。”
“离开这裏你去哪儿?你出门去喝西北风?”
“喝西北风那又怎样。”
“你不如现在就去阳臺试一下,看看吹西北风到底是个什么感觉。”
谢灵曜觉得严敬尧生气了,他的心颤了一下,但他坚决地说:“不用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