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还真别说,他就这么一谨慎,还真给人钻了个空子。
他居然在这裏,见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谢灵曜并未想过再遇见他,至少在这个小区裏,谢灵曜以为他不敢来。不过转念一想,不敢光明正大地找上门,才只能做深夜潜伏而来的小丑,谢灵曜在暗处对此发出了一声嗤嘲,悄悄地跟了上去。
在严敬尧刚刚回来的第一天,徐青鳞身着一件灰色的短袖,戴着口罩和鸭舌帽,出现在他们的小区裏。谢灵曜刚才还在揣测,说不定会有人会追到严敬尧的住处来,以防万一需要留个心眼,结果只隔了几个小时就见到了危险的访客。
徐青鳞手裏拎着一个黑色的袋子,步履飞快地朝前走。谢灵曜一眼认出他,相当震惊。
他怎么会来?想做什么?
徐青鳞先是进了地下车库,谢灵曜悄悄在后面跟着他,透过遥远的距离,谢灵曜看到他走到严敬尧的车前,拿出一把小锤子,不断地凿车窗,之后又蹲下去,用什么东西扎了车胎。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又忿忿不平地踹了一脚车后保险杠,醉酒般摇摇晃晃,转身走出车库,朝严敬尧家走去。
谢灵曜并没有做任何举动,他只是不紧不慢地跟着,看见徐青鳞上了楼,并没有追上去。
如果是以前,谢灵曜会非常生气,现在只觉得可笑,当然也有一点不爽,不爽中还混合着的轻微兴奋。严敬尧要单独见徐青鳞,这让他不悦,但想要看着徐青鳞失败,在他眼前彻彻底底的再失败一次,倒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
严敬尧家裏的灯并没有亮,应该已经睡着了。这样深夜造访,把主人从睡梦中吵醒再叫起来,不是合适的重逢开场。谢灵曜对此嗤之以鼻,不过他倒是也很好奇,徐青鳞到底会做什么。
他会不会是想袭击严敬尧?谢灵曜隐约有些担忧,但又一想,徐青鳞应该不至于这么脑残吧?这刚从牢裏出来,马不停蹄地赶来,就是为了再把自己送进去,这是蹲上瘾了?
在他这样想的时候,严敬尧家的灯亮了。严敬尧把门推开,于是室内的光从门缝中延伸到门外,灯光以劣质蛋壳白的颜色,在徐青鳞那张面孔上,留下了一道竖着的痕迹,好像一道明艷的油彩,一笔刷下去,掀开那张脸原本丑陋的面目。
深夜,不太友善的见面。严敬尧开了门出来见客,神情温和,脸上却没有笑,沈默地看着眼前之人。
徐青鳞咬牙切齿,用那双凹陷的,眼下布满了疮痍和血丝的眼睛盯着严敬尧,似有食肉寝皮之恨。
半年的时间,原本相识的两个人命运就此分叉,走向了截然相反的方向。这半年严敬尧拿到了投资,电影制作完毕,徐青鳞却锒铛入狱,再见面的时候,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作者有话说】
徐师傅又来了……下一章周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