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敬尧忍不住问他:“陛下,你多大了?”
谢灵曜思忖了一会儿,回答:“二十八。”
“我比你大两岁。”
谢灵曜能感觉到对方在说话时,微微地笑了一下,于是他转过去,瞧了一眼这个比自己大两岁的人。
他们在互相观察,充满好奇,也暗藏戒备。
严敬尧总是在微笑,是为了博取他的信任也好,是真诚的善意也罢,这笑容让他觉得放松,当他在这样想的时候,严敬尧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后,紧贴着他站着。
那一瞬间,谢灵曜心中闪过一丝警觉和慌乱。他的手一晃,一只碗险些落在地上,身后之人眼疾手快地接住,顺便轻轻捏住了他的手腕。
要不是袖子裏没刀,谢灵曜就要一刀子招呼回去了。他迅捷地抬手,再一楞,又深深地吸了口气,怏怏地放下手。
谢灵曜生硬地逐客:“走开。”
“别紧张,你热不热?要不要换件衣服?”身后的人倒是挺热情,拉着他的袖子,上下甩了几下,“衣服脱下来,我给你洗洗。”
“不必。”
“陛下不喜欢身体接触,我知道。”严敬尧微微地笑着,略有无奈,“但你得习惯习惯,毕竟这地方就七八十平,跟陛下您的行宫大殿,可没法比。而且天这么热,我担心你中暑。”
“你错了,孤不讨厌肌肤之亲。”
严敬尧很惊讶:“哦?”
谢灵曜挑衅地笑了一下:“不信?”
“不太信。”
“如若你脱去衣服,甚至在睡梦中,手裏都有一把刀,可以随时杀掉身侧之人,你就不会讨厌亲近。”
谢灵曜轻描淡写地说着,说罢莞尔一笑,轻甩衣袖,将水龙头拧上。
水声消失了,四周忽然寂静,方才那句杀气腾腾的话,如一只壁虎,在墻角倏忽一闪,遁入了黑暗之中。
严敬尧一时沈默,片刻,他颇为严肃地问:“陛下,你以前做过这种事吗?”
“没有,你不必担心。”谢灵曜走过来,待到他身侧时轻声低语,“因为我不会忍耐一个危险的人,跟我到那么亲近的时候。”
严敬尧朝后退了一步,谢灵曜趁机走出厨房,朝沙发走去,舒舒服服坐了上去。
他就是故意要吓唬人。
他能从严敬尧的眼睛裏,看出某种渴望,这个人想从他的身上得到些什么,却不肯直接跟他谈条件。所以,为了取得谈判的优势,他要先压一压对方的势头,如果对方干脆放弃对他的企图,那就最好。
陛下对刚才自己的一番恐吓十分满意,于是心安理得地窝在沙发上。区区一介草民罢了,陛下有信心可以百分之百拿下。
【作者有话说】
陛下:超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