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做敢当,我敬你是条汉子!”
谢灵曜虽为口头讚美,实际上咬牙切齿,火气蹭蹭往上冒。
“有什么不敢当的,我又没犯法。”严敬尧一筷子夹起肉,塞进嘴裏,“正常谈恋爱,没劈腿没犯错误,不合适分了,很正常。你要是在国外,不谈感情只跟人crush一段,都很正常。”
谢灵曜刚想说什么,严敬尧补充了一句:“陛下,我不信你会比我少。”
这话的意思是,应该不止谈过一个。
“看来不止一个。”谢灵曜冷笑道,他头脑清澈,思维敏捷,每次都能抓重点。
严敬尧已经没话说了,陛下很犟,属于吵架了一定要赢的类型。
所以他深吸一口气:“啊对对对,你觉得几个就几个吧。”
谢灵曜放下了碗,他已经吃不下去了。
“怎么了嘛?”
严敬尧挪过来一点,谢灵曜反应很大,他搬着凳子往后退。
“你自己要问,问了你又不高兴。”
“孤绝不跟你合作,你这无耻败类!”谢灵曜冷冷地回答。
“我就知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人品有问题?陛下,我上一段恋爱已经是五年前的事情了。”严敬尧嘆了口气,很有耐心地解释,“我分手之后也没有跟人家继续联系,现在我俩已经互相消失在茫茫十六亿人海之中了,你到底觉得哪裏有问题?”
谢灵曜默默看了一眼,也不说话。
“你有什么事你说嘛。”
谢灵曜沈默片刻,答:“情爱是一切祸患的根源,孤厌恶这些东西。”
这个回答让严敬尧十分诧异,他斟酌片刻,试探着问:“是发生过什么吗?”
谢灵曜舀起一勺汤,咽下。
“孤十六岁时,曾遇一女子,青春貌美,聪明伶俐。她是孤叔父之女。”谢灵曜平静地开口,声音却渐渐冷下去,“孤的母后,将她带来见我,要她陪伴孤左右。孤很喜欢她。但可惜,她是孤母亲那边的人,她也不过只是一枚棋子,孤的母亲想以她为饵,把手伸到孤的王位上来。孤不愿受外戚掣肘,只让她在宫中待了数月,便将其送往静光寺,一年后,她便死于寺庙之中。”
严敬尧一时发楞,他沈默了片刻,说:“抱歉,触碰到了陛下的伤心事。”
“不,不是伤心事。”
谢灵曜再次否认,他的表情很冷漠:“是孤的旨意,要她死,孤连她叫什么都忘了。”
把话说出来,谢灵曜心裏舒服多了。他从来没有对谁说过这些事,当皇帝的时候,这些事都要埋在心裏。
但是现在,碰上个跟自己一样覆杂的人,谢灵曜却忽然觉得,他能理解自己。有些话对着太单纯的人永远说不出口,因为永远无法被理解,在某种程度上,他们是相似的。
【作者有话说】
陛下黑切白,导演白切黑,起到一个阴阳平衡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