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毅宸却转身走了,正在祁睿失望丧气之时,一根粗大的枯树枝从陷阱口顺了下来。
祁睿立刻转悲为喜,双手攀上枯树枝,因为脚踝受伤,使不上多少力气,只能由秦毅宸单方面用劲,把祁睿拽了出去。
“谢谢。”好不容易从陷阱中被拉了出来,祁睿有些不好意思的向秦毅宸道谢,真心觉得自己的体能太渣了。
秦毅宸看了眼祁睿红肿的脚踝,问祁睿:“还能走吗?”
不想让秦毅宸觉得自己太过软弱,祁睿立马点头肯定:“能走。”
也不知道是对祁睿的逞强信以为真,还是秦毅宸不想太过关註祁睿这个负累,听祁睿说能走,便转身朝着一个方向走了。
眼看着秦毅宸越走越远,祁睿无法,只得忍着脚踝处的剧痛远远坠在秦毅宸的身后。
两人从日上中天走到日暮西斜,夜晚临近,林中的温度大幅度下降,祁睿只觉得冷,但在这种艰难环境下,他没吭声,又走了一段路,林中彻底黑了下来,他看着前方和树木杂草几乎混为一体的秦毅宸的轮廓,视野忽然一片漆黑。
冷,好冷。
全身都被寒冷贯穿的祁睿,突然觉得胸口些许温热,然后这一点温热以胸口为中心,慢慢熨烫了他的整个身体。
漆黑的视野中似乎出现几点星光,祁睿嗅闻着被林中湿气和血腥味掩盖的属于秦毅宸身上的味道,思维有些混乱。
“秦毅……宸?”
回答祁睿的是沈默和轻微的颠簸。
因为身下的颠簸,祁睿的意识似乎清楚了一些,他发现他正趴在秦毅宸的背上,胸口的热源就是秦毅宸的后背,此时秦毅宸正背着他在密林中顶着夜色艰难前行。
一阵夜风吹过,树叶发出悉悉索索的声响,祁睿的意识又模糊了下来,他下意识搂紧秦毅宸的脖子,将头枕在秦毅宸后肩上,脸贴着秦毅宸的后肩闭目轻喃:
“毅宸哥……”
祁睿身上火烧火燎的,可是又觉得很冷,只有无尽的贴近秦毅宸,那种将他足以冻透的冷意才会削减一些。
因为这种矛盾的体验,祁睿一直处于半昏迷的状态,对于外界所发生的事情知道一些,却又好像什么也不知道。
秦毅宸背着他似乎走了很久,因为那种轻微的颠簸感还在,只不过胸口的热源有些变化,而且耳边一直有憧憧的说话声,听不太真切,但应该就在耳边。
“老大,你就打算一直这么抱着他?你身上有伤,把他扔车座上自己躺着去呗。”
“开你的车。”
“我这不也是怕你累着。”
“出了林子即刻和兄弟们买机票回m国,没有我的指示,不得再回国。”
“放心吧大哥,除了我,兄弟们早就走了,我要不是担心你在林子裏有危险……”
声音听在祁睿耳朵裏时断时续,而且此刻他的意识根本无法分析出那些断断续续的句子代表着什么意思,直到他在医院裏彻底清醒过来,耳朵裏的重音才算完全消失。